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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瑾微微蹙眉：“不讲信用，以后再想合作会很困难。刘玄德不是池中之，刘表却十分庸碌，荆州迟早要易主。若我们共据江南岸，就唯有联手一条明路，分化只会令北原得势。先生这样，是在消耗彼此的信任。”

事琢磨开来便不再纠结，但诸葛瑾仍然持：“合作才能赢得胜利，才能减少血。打仗是为了和平，而不是为了屠戮。没有必要的战争，一开始就应该避免。先生可以压我的声音，但不能割断我发声的。”

在李隐舟的漫不经心的缄默里，他的微笑暗沉片刻：“刘豫州倾力相助，而先生却刻意设局令瑾来迟、不能陈，想必是因为主公的策略里本就没有与其联盟这一条吧？”

诸葛瑾于是默然。

诸葛瑾方想启论述，却被淡淡地打断：“因为曹独揽北原，刘表垂垂老矣，黄祖更不济事，看局势要变，而瑜不觉得主公有本事平江夏、伐荆州、占江，反觉得刘备可夺权刘表、篡夺荆州，所以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在了劣势上。”

顾邵文采斐然，文章一蹴而就，字字激昂，诸葛瑾想必已经或多或少从之猜什么。

李隐舟这才放手里的活计，以糙的劣纸慢条斯理净锋刃，坦然地反问他：“主公为什么要与之联盟？为什么要帮他？”

诸葛瑾笑容更淡、更暗：“既然如此，先生为何对某设局？”

他非旧，人微言轻，一旦据理力争提三分的计策，定会被激的主战派视为刺之钉，以后再想立足便十分艰难。

“瑜为什么认为，我们日后一定要和刘备合作？”

毕竟不是张昭那样的老臣，也无顾雍厚的家底，初孙氏麾便要来泼一盆冷，也许的确不是明智的举动。

李隐舟回首瞥见他肃重的神，心知人练达的诸葛先生面上虽还温吞，心里只怕已经骂一篇文章了。

他垂手拨蜀中远而来的药材，簌簌的粉尘于指里落，神跟着暗了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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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对方刻意设局错了个时间差的另一个原因。

孙权固然野心，手段老练，但江夏固守数年、荆州更实力雄厚，刘备引而不发暗自积蓄，北有曹蓄势待发，西有黄祖虎视眈眈，江东面对四周惊涛骇浪，可以保全已经耗尽了筹谋，竟还敢妄图独据江、隔江分治？

唯有亲赴荆州的诸葛瑾如此重视刘备，能在其式微之日看未来的大潜力，并在无意中透三分天的构思，足见其智谋未必就在其弟弟诸葛亮之。

当即令顾邵撰文回绝朝廷。

李隐舟：“你说的很对。”

孙权拍案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