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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绩这才似梦中惊醒般脱力地闭上：“可我记得，那时，吴侯还是袁术的鹰犬吧

和暨艳不同，这个孩是当年那场战火中彻彻尾的受害者，他有资格知事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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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病愈之日，就是庐江城破、陆康殉城之时。

外面的风波在一致对刻薄世家的讨伐中慢慢平息，隐约而模糊的人声渺然得不真实，小小的房间似遗世般空静。

李隐舟拨开他的手，用衣袖一去他脸上的虚汗，直到他抬起。

李隐舟知他需要时间开解自己，年累月的病痛像成群的蚂蚁一样在他的中筑了巢，时时刻刻地撕咬着他的思想，使他对一切的伤害变得异常。

半响，他只：“我只能告诉你我和家师所看到的事实，你也和家师曾经见过，应该知他的为人，绝不会因为利益见死不救。若是将军存心想害你，他肯定会提前带走家师，怎么会让他留在吴郡被太守公请走？”

“不知。”他据实以告，“师傅被请去庐江照料你的时候，你中毒已，所以他老人家也无法判定是谁的毒手。但事也不是你猜测的那样，孙将军并未和陆家的任何人合谋用你的命换庐江城门。”

李隐舟动作一顿，沉沉闭上，而后睁开：“是人为。”

所以他不信这是个“计划之外”的事，即便孙策不是主使人，也一定想从中借利。

李隐舟一时竟然无言。

也不能让孙策背了袁术的黑锅。

“你中毒的事本来在计划之外，只是那时将军不能确定陆太守愿意合作，所以想假借帮你治病威胁太守公。但当时太守公未同意，将军也没什么阻止师傅救你，还帮我带了信去告诉师傅救人要。他和伯言早有约定，那番威胁只是说说而已，但从来没有算计你的命。”

陆绩却仿佛已经酣然睡去，不再回答他。

李隐舟将旧事一一告之。

怀疑的不是一日两日的，它已经在少年的心中扎数年，将他的健康与理智一并汲取。旁观者只言片语的解释不能帮他除去心。

这个问题压抑在他心里很多年。

却偏在拜访了袁术以后得了那场重病。

，还是人为？”

？”

他自幼孱弱，从小在病痛中大，直到六岁才略有缓解，第一次随着父亲了远门，第一次见到了庐江以外的山与光。

“你告诉我。”

见他仍只是静静睁着泛红的，不得不沉声和他剖析当时的利害：

陆绩急切地追问：“是谁？”

仿佛定了决心，他以泣血般的嘶哑声音重复一遍：“告诉我。”

用一撕心裂肺的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