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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隐舟不禁哑然片刻，陆家的孩大概都有早熟的基因，九岁的陆绩也开始替年轻的家主碎了心，倘若陆康在天有灵，看到他的亲与继承人如此亲睦，应该也会到欣。

“兄指的是孝则？”暨艳显然对顾邵没有对陆逊那么尊重，煞有其事地摇摇，“顾孝则虽然声名在外，但养尊优的世家弟怎么知民生疾苦呢？所以他的文章是故作老成，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

他心略微一沉：“是他自己的意思吗？”

总归睡不着，他索坐在井边挨挨凉气，和暨艳闲聊两句：“顾少主不是也在相帮么？”

暨艳从书上挪开，似大人般喟叹：“是，先生也说过了得好好将养着，怕辛劳反而折了他的寿命，但他也总不听，总说伯言一个人持陆家太辛苦，他为从父理应帮衬。”

世里一劣的蜡烛都是金贵的，小小的少年已经开始默默学会减少家用。和陆家的小主人一块念书习字，也未曾沾染上别的世族侈靡的风气。

这番评价还犀利。

念及那个弱多病的孩，李隐舟问：“阿绩还是一样怕冷畏风么？”

也不知故作老成的是谁，李隐舟不禁起了逗的心：“陆氏也是世族大家，伯言和阿绩都是贵族弟，怎么你就敬重陆家而贬低顾氏呢？不会是因为拿人手短吧？”

伯言是陆逊的字，听语气暨艳对他也很敬重。

不过这孩受陆氏家风熏陶，为人严谨，雅正，虽然有变成木的征兆，但也比同龄人贴懂事得多。

暨艳垂着眸：“是，他说丝缕之数为纪，所以取这个字。”

“公纪是阿绩的字么？”李隐舟也不取笑他，倒有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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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一本正经地讲理，李隐舟倒有怀念那个四十不分的小团了。

，“今天阿绩和我说起这首《渔父》，我也不解后面渔父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答应了他好好钻研，已经答应别人的事怎么能推到明天呢？”

见他沉默不语，暨艳咬了咬，三年之前的回忆涌上心，他踟蹰片刻：“公纪当初生的到底什么病，兄可曾知？”

双标得还理直气壮。

**岁就取字的，多为早夭的孩。

暨艳拧起眉：“公纪和他们怎么能一样呢？”

陆逊和顾邵已经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取字不算太早，这个动的时代里，人均寿命过于短暂，因此往往不会等到二十才取，但九岁取字也并不常见。

一个纪字藏了少年人多少的心思。

也许陆绩自己也察觉到了的羸弱，所以才选了这个字，期望如梳理丝缕的数目一样厘清自己的寿命究竟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