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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的铜镜前，有妇人梳妆。

这么看来，的确无可奈何。

“若于那样的位置……”陆逊脚步一滞，忽而笑了笑，“逊不会选择归隐山林，所以不知怎么。”

模糊的镜像也难掩衰老的容颜，孙母凝眉望着自己略显扭曲的镜影，挑了最素淡的妆饰拿在手上：“你方才说陆家那两个小又来了？”

风声忽动，柳叶飒飒。

“哪里会呢，少主懂事明理，是最孝顺的。”那老仆人会意，弓着腰退门外，“老这就去告诉少主。”

邵，拍拍衣袍上的灰尘，与陆逊并肩同去。

那老仆只是赔笑：“少主，这是慈母之心，您得多谅啊。”

——

孙母抬了抬眉，举手试着新来的黛粉的颜，终究觉得活泼了些。

“阿言。”孙权注视着他二人的背影，有些踌躇，终于问了，“如果你是介之推，你会怎么呢？”

孙母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仅以目光的余暇略扫视他一，叹：“我一个老妇肚独自持家事，膝唯有小儿女承，小妹已经病卧在床，要是权儿再什么事，我这条老命也就不要了。”

个字——怀璧其罪。

老仆惯是知孙权的，因此小声地回复：“上次也不许少主小娘去那什么叫的事，还是偷偷翻墙跑去了，少主也懂事了，哪里肯听我们这些仆人的话。”

即便介之推当日了山火，也不过是落君王怀疑的渊，往后一步是葬火海，往前一步是无尽的试探与排挤，就算活着当了官，未必也有命芳千古了。

李隐舟单薄的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背脊掠过一阵寒意，陆逊平静地看他一，声音温如：“这里太冷了，我和顾邵先走，阿隐和孙兄稍等半个时辰再来吧。”

孙母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用孝那一拿孙权，还真没法反驳她。

“这黛粉不厚重，是次货，看着鲜亮，却不能上眉。”她随手丢开黛粉，疲倦地挥挥手，“既然染了风寒，就不好去风，你让那小药童顺请张先生过来就是。”

顾

回话的老仆：“正是，平日也常来，因此没敢拦着，和少主说了会话就走了。哦，少主还请老夫人的意思，说有些风寒，想和那小药童一起去找张先生看看。”

孙权少见地孩气的不悦：“素日里也不这么多，怎么小妹一病，母亲就张成这样？我又不是纸糊的假人，风怕什么。”

孙权无奈：“那阿隐你自己回去找先生吧，听说近来风雨有异，病患很多，你也不必着急，等帮完忙再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