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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一度以为，那夜只有我一个人活了去。因而很一段时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向天鸢宗复仇——即便付我的命。”

辫已经编织到了尾，少年转过来，挨在仙君边。

“六成。”

“天鸢宗无法得到祝福，他们必然会将贪婪的手转向商氏坟冢。我会带他们去，包括宗主寰宇尊者。断魂石砸之后，所有人都只能被困在那里，直到终结。”

荆雪尘心中难过：“‘所有人’，也包括阮哥哥吗？”

时间的溪就在他指尖潺湲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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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原来的计划。”荆雪尘问，“那现在，有了我之后呢？”

雪豹宽厚的尾轻蹭他的手腕，倾听他继续讲去。

商梦阮系好了发尾：“只要有关你的安危，无论一成还是六成对我来说都意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为，无甚区别。”

荆雪尘转过观察他的睛，笑：“你生气了！——所以才不是什么怕我孤独呢，阮哥哥就是觊觎本豹的，霸着不想走，对吧？”

这世间有了他留恋的东西，有他一定要握在手心的人。所以他前所未有地想要活着。

商梦阮怔怔然握着少年的发稍，微笑：“是，我不想放手。”

商梦阮沉缓的嗓音，伴着发辫编织窸窣声，淌荆雪尘的耳畔。

商梦阮垂眸：“我不舍得你一个人孤独，也不想你死。”

“几成把握？”荆雪尘问。

“雪尘生的地方便是商氏坟冢，也是历代狰的囚禁之地。坟冢有一断龙石，断魂石一旦落，墓门既闭，自此两隔，里面和外面分割成两个空间，除非商族祭司从外开启，否则任何人、鬼、神，都无法逃离其中。”

“如果你敢寻死，我才不会孤独呢。”荆雪尘哼了一声，“我肯定会把你忘光光，然后找别的仙君一起嘿咻。”

驯服荆雪尘的卷是一件很困难、很需要耐心的事，但在商梦阮手中，那些桀骜不羁的卷就会变得服帖，在指尖一缕一缕地织，逐渐编织成一条蓬松漂亮的辫。

商梦阮的忽地僵直。

理由就这么简单。

商梦阮平静：“就让狰的诅咒结束在我手中，对这世间也算是一桩善事。”

荆雪尘眉梢一抖：“那之前说的‘九死一生’是唬我的？”

“寰宇尊者成就化神后期已有百年，单凭我没有万全的方法杀死他。若是解除狰兽的全限制，那么灾难会再次降临三界。”商梦阮，“但如果有你在，狰会更稳定，我能动用的力量也会更多。或许用不着断魂石，便可以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