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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说，那是一只用特殊颜料画来的“睛”。

他猫腰蹲在小纸人前，忍不住伸指，轻轻戳了一他的纸脑袋。

小纸人也不回答，他似乎不太适应这双纸，歪歪斜斜踱了两步，走路姿势逐渐恢复了优雅。

荆雪尘没有反抗，因为他发现，刚才就是小纸人上这清凉的气息，才把他从心幻境中唤醒。

若是之前的，摔一跤之后肯定要叽叽咕咕抱怨一大堆，而现在这个，只是用那只蓝单冷冷注视着他。

小纸人单薄，刚刚被他一个嚏去好远，此时正冷着脸，从容地爬起来。

见小纸人不愿意被碰，小雪豹也就没再行不轨之事，收回了手指，笑起来。

荆雪尘也很纳闷：他是怎么从一只小纸人上看到表和气质的？

小纸人面无表，伸两只小纸手，挡住了荆雪尘的手指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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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走过来，将纸条手贴在荆雪尘额间，全散发着淡蓝的光辉。

小纸人沉默地放手臂，似乎在思考。

不知是不是错觉，现在的小纸人比刚才那只沉默了许多。

却在这时，他眉心传来一丝清凉。鼻尖得厉害，那意不断加，惹得他打了个嚏。

荆雪尘：“……”

他不知何时倒在地上，脑海中充斥着那个血夜的每一瞬间，那些画面如跗骨之蛆般，缠绕着他的神魂，将他拖心渊。

“谢谢你。”荆雪尘翻坐起来，声音恢复了活力，“还有，刚才一不小心就把你跑啦，真不好意思。”

但这个“调戏”的动作并不顺利，他的手指肚碰到了一丢丢阻力。

“别生气啦，刚才是我不对。”他提议，“现在玉牌也碎了，我们也不去，你就乖乖陪我一起逛逛，好么？”

荆雪尘几乎为那沉重的绪溺毙。

这东西个小，脾气还大。

荆雪尘眨了眨：原来是那个小纸人。

这只小纸人不知从哪里来，目的是什么，是敌是友。但在这黑暗密闭、危险丛生的环境中，荆雪尘也只能相信他了。

“你的睛会发光？”荆雪尘侧躺着，还有些虚弱，“刚刚还是黑红，现在怎么变成蓝了？”

，凶戾，绝望，还有悲伤。

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虽然是冷冰冰的蓝，却带给他丝缕温。

半妖少年从幻觉中苏醒，瞳孔重新聚焦，望一只如夜空般邃的蓝睛之中。

当小纸人收回手时，纸脸上的蓝图腾黯淡了不少，荆雪尘中的血也已彻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