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原本，母亲可以有好的前程。

徐淑颤声问：“木木，我的木木在哪里？”

厨房里，一张小脸被灶灰得像只小猫，却咧开嘴笑得像朵一样：妈妈，个饭团我吃吧。

也许好人也会起贪念？

再不济，她的所有才华被埋没在五村那个家里，至少她会陪伴夏木繁成，一家三其乐。

妈妈，妈妈，妈妈……

即使不考大学，八十年代改革风农村，聪明、能的母亲也可能会成为时代的儿。

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滴落在夏木繁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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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切都被邹建章、姚雁飞毁了！

喜的是母亲没有死，她还活着。

“妈妈，我要听你讲故事。”

或许他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而善待徐淑？

无数记忆碎片涌了来。

坏消息是，徐淑智力受损、记忆缺失，对过往经历一问三不知。她虽然能够生活理，但说话有些糊不清，见到陌生人有些害怕，只肯跟着夏木繁。

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香香地依在怀里，脑袋在前一拱一拱，眨睛撒着。

夏木繁既喜，又心痛。

她成绩好、文笔好、发表过小诗，如果定决心考大学，说不定能够成为一名田园诗人。

邹建章为什么在带徐淑回来之后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骗众人说她是自己未婚妻？为什么匆匆卖掉工作回老家？为什么在徐淑生不了孩、智力如孩童一样时依然没有放弃、心照顾？

好消息是，徐淑对夏木繁有一莫名的信任与亲近，拉着她的手喊木木、宝宝，夏木繁唤她妈妈时，她会笑眯眯地答应。

“妈妈，狗狗会说话，你知吗？隔海爷爷家的小黑说晚上山伢床了，嘻嘻。”

可能他因为了错事而愧疚难安，所以早早病亡？

似乎有什么被唤醒。

稻田里，小小姑娘赤着脚，跟在她后拾稻穗：妈妈，我帮你事。

“妈妈，昨天姜家的大抓了一只老鼠，得意洋洋地向我显摆。”

襁褓中，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扭动着脑袋，嘴一动一动，四寻找她的气息。

第32章 十六年

无数片断，自脑中闪过。

徐淑所有的记忆画面里，都是这个甜甜、脆脆的声音。

痛的是因为邹建章这个老柴与众人里的“好人”，因为姚雁飞这个声声没有恶意的歹毒蠢货，母亲人生最好的十六年时光，原本应该涂抹上绚烂的彩，却最终素淡如一张白纸，在这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沟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