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妖鬼夫君为我战死前 第11节(2/2)

又或是觉得，他这样的妖鬼原本就是不讲究的泥，所以连这等小事都要盯着他办。

前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听闻那天启教名声不小，据说有什么仙符能令人百病全消，崛起不到三年，信徒已有千人之众。

原来这天底竟有人从未吃过一粒米，才会将一碗浑浊米汤，当救命的灵丹妙药。

墨麟边浮起一个冷淡的讥笑。

若非为了迎娶琉玉，这极夜怎么抢来的，他就怎么原封不动的用去，连修缮装都不需要。

那时柳姨死，檀宁也被钟离家的人抓走，琉玉边只剩一个八境老仆。

“看什么？”

“这不好吗？日后我在外面穿你们九幽的装扮，你在室便穿我们仙都玉京的衣服，多公平。”

大晁君虽存，主威久谢，早已是世族门阀的天，又正逢战火不断的世，因此各地打着“终结世，安定天”旗号的教派林立无数，或是敛财或是起义，琉玉早已见怪不怪。

然而时过境迁，死过一次的琉玉再重新端详这一炉价比黄金的熏香，心中又有了别样的受。

就是之前琉玉说丑得令人绝望的紫檀木躺椅。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话有谴责她奢靡的歧义，他又：

“我的衣服以后不用熏香。”

“没什么，就是发现……我以前好像确实没正瞧过你。”

琉玉对那仙符颇有好奇，便也混其中，想瞧瞧又是什么坑蒙拐骗的戏法。

那时的琉玉听完只是翻了个白，心想还好他不住在仙都玉京，否则叫人听到他这番话，还不知如何嘲笑他俗不可耐呢。

不得不说，琉玉的光的确是一等一的，比起之前华贵有余雅致不足的陈设，如今这般，看着的确是和谐许多。

“你喜这些，只自己用，若是不够，你列个单，我让人去南边替你运回来。”

跨门槛，他的视线扫过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间。

动了动，他却并没问。

不她是怎么想的，都跟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无异。

琉玉好奇问：“为什么？”

那些名贵茶叶、礼乐、巧夺天工的瓷瓶以及千金难求的书画，墨麟都不兴趣。

然而琉玉似乎没有丝毫自觉，：

“那这就是你正看我的结果？”

见琉玉的视线在他上扫来扫去，墨麟蹙起眉，有微妙的不自在。

随便找了一张离琉玉最远的椅，墨麟大金刀地落座，冷睨着烛光垂发素衣的少女：

时年大旱，各地灾民无数，琉玉与老仆隐姓埋名混在民之中，准备这样一路逃亡至中州帝阙，寻求少帝慕容炽的帮助。

他冷着脸了上的衣服：

行至东极旸谷与中州帝阙界的仙镇，正遇上一众自称天启教的信徒传教。

但琉玉叫人如此郑重其事地促，倒像是生怕他的脏脚踩脏了大小昂贵的地毯。

她倒是自有一番逻辑。

他指的是方才朝暝带人端上来的那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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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照夜二百七十二年时发生的一件事。

琉玉没说话，只是朝漆案的方向看了一。

“……别的就算了。”

“这香料昂贵——虽然我也不理解它贵在何——但，我既不懂你们的雅，用在我上也是浪费。”

然后，她便分到了一碗混着符灰与米汤的生符。

不只是香料。

但她这样一提，倒的确让他无话可说。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摆在窗边的一把椅。

人族百姓尚且如此。

少女撑着颌，慢悠悠：

其实不必他提醒墨麟也知，今日他满血腥归来，必定是要去沐浴更衣一趟才会回房休息的。

漆案上，博山炉飘一脉群仙髓的香息，袅袅白雾飘飘，盈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