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2/2)

视线移转，陆观这才看到斐守岁后拖着一件红衣，但红衣没有主人，像是极力的拉扯，让红衣歪歪斜斜，又宽又松。

慢慢变缓的呼声打在寂静的周遭，陆观就坐在地上，仰首看所谓的斐守岁。

陆观用手撑住了，模仿谢义山的嬉笑脸，他：“你不是斐径缘。”

这几月待在斐守岁边，陆观多少偷学了些幻术的奥义，便也能窥得真假。

“那顾……”

说着，斐守岁弯腰俯，将凑去。

“你……”

陆观脸一黑，推开了斐守岁。

他笑：“他上的香是冷的，虽是盛夏开的，却能到秋。”

不，绝不是斐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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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斐守岁默而不语。

好似勾引着什么。

陆观也没想着扶，他慢条斯理地站起，环顾四周。

斐守岁？

斐守岁近在咫尺的脸，贴近了陆观，“陆澹，你再说一遍？”

语调偏移，见假斐守岁了手。

“什么？”斐守岁叉腰，“我看你也被天雷劈了，可仔细瞧瞧，我是不是。”

陆观默默后仰，捂住了自己的鼻，十分嫌弃：“他上的味，没有这般……浮夸。”

斐守岁挑了挑眉：“去寻谢义山。”

墨发倾斜，顺着动作落在了空中，低低地摇晃。乌黑的发，洁白的脖颈，便是一阵槐香，甜腻腻地涌陆观的鼻。

“浮夸？”

“走？”陆观，“走去哪里？”

空广又混白的一地方，不见赑屃与窄门，自然没有梅镇人，而面前的假斐守岁，足以说明这是一幻中幻。

陆观又说：“他与你不一样，他是真人，你是‘假人’，我一就看穿了，至于你后的红衣……”

“顾扁舟的外袍，我没抓住人，只扯了衣裳，”斐守岁了把额的细汗，手朝向陆观，“起来，我们走。”

陆观知晓了，他言：“这幻术的重中之重，便是红衣，对否？”

手悬在空中，两人相视无言。

假斐守岁却还想瞒骗，一双被铜臭浸泡的睛，直勾勾地看着陆观，说些秦楼楚馆的话儿：“我怎会不是？陆澹，你细细看我。我就是他啊，我朝你走来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假斐守岁踉跄好远，跌跌撞撞，一脚踩在红衣之上。

“哼！”

许是这张脸有些许相似，让陆观舍不得手，仅是推了把。

“得成仙的官儿还能有事？起来吧！”

斐守岁这般说着，陆观眯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