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2)

这路走的时候，不曾看到尽。

漫步黑暗，柳家老伯像是脱离了一个黏糊糊的蛹。

老妖怪侧过，给柳老伯让路。

至此。

就这般，与柳觉一样，脱离了暗，走了混白。

拿起一旁的通关文牒，递与柳家老伯。

脊兽、石狮还有歪斜的红匾牌，都在冷的幻境中化。

“怎的了？”

老妖怪叹息。

城隍老爷撇过脸挥挥手：“快去吧！”

转与陆观：“走罢。”

那堂上的城隍老爷，也是衣不蔽，颇有些为难：“这……”

陆观摇，视线落在柳老伯远去的方向。

斐守岁背手，收起纸扇，他看到幻境中城隍庙慢慢坍塌。城隍老爷坐在堂上如一摊化开的泥，渐渐与黑白无常一起于夸张的白雾里。

白无常立煞了嘴，歉然：“你也见着了，这是不让提的，来。”

柳老伯一瘸一拐地走，近了发觉他脸面青一块紫一块。

“老伴儿……”

“老伯！请起吧！”乃是白爷开的。

“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你家妻……”

“拿着，快去吧！”

便见堂跪着的柳家老伯，起眶：“只是这一路来，从未见到拙荆，不知是她先走了，还是在路上。我与拙荆相依为命，只想去曹地府时有个说话的。老爷！恳请老爷给条明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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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守岁顺着陆观的目光，见着柳家老伯停脚，竟是回首。神重叠，明明不是凝望，却好似被看透了心魂。那一张老脸没有泪，没有悲秋，只是看着什么，许是在看一个奔向自己的少年。

与一左一右的黑白无常相看。

“我先走了啊，我去哪儿等你，也好让你有个盼。你看看，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走的时候也这样的安静，唉……”

自知是问不到了，柳老伯低，看向闪着光的文牒。

此一路来，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走”，走去哪里无从知晓。救人？救了谢义山又如何。

本就苍老，那哭丧起来就更显得憔悴。

斐守岁知，这是柳觉动的手。那夜柳觉将老伯拖拽在地上，老伯尚未凉透的躯，一次一次撞击后山石路。

白无常扶起柳家老伯。

惊堂木一拍，城隍老爷怒目，似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老人家垂，念叨：“唉，老婆啊，这终究是要散的……”

斐守岁看着一动不动的陆观。

见柳家老伯从城隍庙中走来，斐守岁妖的瞳隐去，他知晓了这是神的手笔，便是让他看清老者的踽踽独行。

通关文牒上有酆都鬼城的红章，他的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