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2/2)

斐守岁开扇幻一个屏障，遮挡袭来的怨念。

“死在哪里？井里？树上？一横梁，一条白绫就够了，也算死得面……”

“你为何呆呆地不与我搭话……”

“啊啊啊啊，死啊，活啊，那些个老爷官爷，在我们死后还要我们的贞洁！什么贞节牌坊，什么烈女孝德传，都是狗！死后的名声，还不如生前给我一碗薄粥！”

老妖怪从中间走到角落，新娘们跟着他一块儿动。

老妖怪皱眉，在重怨气中，打探一句：“？”

睁睁见到女们边说话边掐住自己的脖，在戏台上吊死。

“俊公啊，你知晓否？我家姑娘生前为百姓布粥，死后的白骨还要为他们筑血城！”

但无人应答。

“是谁死了？”

新娘们好似一座座窄瘦的钟，一瞬就要从天上掉来砸中戏台中央的他。

哪有什么姓甚名谁，拱手作揖福了福，只看到她们的好面貌，全然不知。

“那儿哪里是富贵的地方，游人？的是有钱的老爷夫人，可不了我们这一生来就是冷冰冰的东西。”

“噫噫噫，冻死了，全拖去葬岗，一个坟包，要埋四五个姑娘！着地，给折了！我和我，不能在土里团圆，非要我拖着墓碑，一步一步地去寻！”

好似方才的吐不过破了小的米袋，只要用手抓牢，也就不会沿路掉米粒。

唱一曲吊嗓的山歌。

“我呢，我被城里的地蛇活活煮死，说是我不吉利，就为着半月前多吃了一碗饭……”

黑风悬起，散开墨发，斐守岁咬，但他不能还手，任凭衣袖在狂风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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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那个柴夫能用大刀砍死我，将我卖给山匪！”

“相公，小……”

可就二胡的声音，好不凄凉。

斐守岁后退一步，就在方才女回话间，天旋地转，狭小通成了戏台模样。

圆区之外，他看到血红的绣鞋，垂在空，乌青乌青的，偏被困一个三尺金莲。

斐守岁叹息，用纸扇扇开一块圆区。

斐守岁挪着步，他走一脚，上的新娘就跟随他慢慢地移，耳边一直在唱戏，唱的是《青丝恨》，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但后一句说的何人，斐守岁听不了然。

“月光凄清寒人心，风阵阵送悲音……”

斐守岁执扇不敢松懈，时刻注意着四周，四面八方的冷气溢，有二胡声在戏台后吱呀。

“为何家中嗣众多，偏偏要卖我！就因、就因我是个女娃娃？”

“我与你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