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后来过了几年，她也走了，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她我给她买糖糕吃。她都没几颗牙了，我竟是没有怀疑，就关上门给她买糖去。回来时，她早冷得不成样……”斐守岁笑了声，“但我是个没良心的，也不挖坟葬她，只用术法唤醒邻家，自己跑远，跑去找生不老的药。”

“忘记了。”

“嗯，”

人儿喃喃：“她好痛，看着你心痛……”

陆观看着斐守岁背对他，不再说一句话。

他：“砍柴的刀，本是要砍她的手腕。索自那之后，她再也不没胡思想过。”

“生不老？”

“一千年前的事……”打了个哈欠，斐守岁缩被窝，“明日许是要早起，睡吧。”

斐守岁在陆观面前很是坦然，解开扣，让陆观看到他上一斜斜的伤痕。

“好眠。”

“嗯。”

“还是过去太久。”

手掌时而摸到肤，时而远离，终是着了伤。

转过，两人对坐。

天还是冷得很，斐守岁默默地掖好褥。

“啊……”陆观一边听，一边看，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手在慢慢试探，“痛吗？”

老妖怪应，“她后来是想过死法，都被我制止了，你说的伤，在这边。”

“后来呢，后来老婆婆怎么样了？”

一个人怎会有这么多的泪，看到什么就觉着伤心，落来，落个不停。

斐守岁躺在床榻上。

伤痕很淡很淡，像是没过多久就要不见，连着记忆里糊成一团的老妇人。

幻成大人样，那老婆婆也觉着是她救了我，见我可怜，带我回家。”

“那……”

斐守岁瞳仁微缩：“为何这么问。”

“好痛……”陆观又酸了鼻。

“只是觉着，人要是想死，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日后要遇到不开心的，也会这样想，”陆观一靠近斐守岁，大手摸上腰肢，“我总觉着你受了伤，或许不是伤在这里。”

“世上没有这东西。”

“所以我被骗了，慌忙地回去寻找原来的镇，但时间过去太久太久，镇变大，小路被埋，与我所想早就大相径，”斐守岁看着雪停，弦月静，“我找到她时，她上盖了一间卖的铺。她一生艰苦，很少得了荤腥，老了没牙，也吃不了。”

“久？”陆观挪着。

明明是无父无母的人，却都养着发，发梢缠在一块儿，不知是不是太寂寞了，才止不住地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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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