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既如此，要不我们今晚就……”谢义山将视线落在闭的屋门，“救人之事不可不急！”

“无妨，无妨，算不得什么大罗神仙，”顾扁舟笑呵呵，“谢兄可别把人间官场的病带了天上，你住解大人山时，想是见过一位神君，他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若南天门里的神仙是不分青红皂白，一打死的官儿，那世间就再无向往之所了。”

顾扁舟噤声手势。

“然。”

“顾兄说得有理。”

他就是缓慢了行程，让池钗的魂再无回之可能，白白地拥大火，便心中一直有愧，见事就莽撞。

“倒是实话。”

转去看，是陆观打碎了茶桌上的瓶。

“自惭形秽不可行。”顾扁舟正要再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动静煞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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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义山眯仔细瞧了瞧，忽地，他记起一事：“这不是荼蘼吗！”

顾扁舟又启了一杯温茶：“海棠镇之能常年不败，全靠了越青的妖力。”

“然也。”

谢义山释然了眉梢：“顾兄有理，便是能与顾兄称兄弟，也是先前决绝不敢想的了。”

斐守岁念诀散了瓶中之，“与海棠镇一样啊，开的时节不对。”

儿比玉瓶还白，在斐守岁手中绽开，像是黑瓦上的白雪，微弱着弦月的光。

“啊！可是……”

斐守岁垂眸，俯绕过瓷片，唯独拾起地上的儿。

顾扁舟从谢义山中读此意，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等一行人什么都不清楚，贸然行事只恐一败涂地。”

“瓷片锋利，划了手怎么办？”

“荼蘼？”斐守岁拿起自己的茶盏，便顺手将儿横在盏中。

“是了，开荼蘼，盛夏才能见着的，也是每年夏末最后的一只，”伯茶拿过一旁笤帚，扫了瓷片，“小时候师父说起此，总是觉着惋惜，开时赶不上万紫千红，落时又是农收的金黄，便无人在意她纯白之姿态。”

我们这般利用他，他要是个大号人，岂不是……”

“谢兄救人心急，但万万不可气血上，误了本该布好的棋，”顾扁舟慈祥地看着谢义山，“要算岁数，我可就是你的太爷了，你要是一脑冲危险之中，只怕我回了天上吃三清的训诫。”

“三清？顾兄你是？！”

白的瓷片碎一地，冷小小一滩，漫开来，溅脚边衣袍。

瓷片簸箕。

陆观着急伸手去捡，让斐守岁拉过手制止。

“我竟没有察觉……”谢义山了眉心，“当真是个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