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北棠缓缓起，她走得很慢，几乎是走一步停一。牢外烛火滋滋地燃，偏亮她那一双大红绣鞋。

女儿家抿，用手提起衣袖，顺着姿势半跪在北安面前。

“薛家……不是北家，是要给薛家光宗耀祖……给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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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愣愣地抱住自己：“那之后每日给我端茶的是谁？”

哪有什么伤疤。

“是呢，怎会是大慈大悲的娘亲，那日把匕首.我肚的，”北棠凑到北安耳边，细声，“是薛郎啊。”

“不是我？不是我……”

有怒音。

北安猛地推开北棠，她想后退，却因后矮墙无可逃。

老妇人的瞳孔中映一张冷白的脸，她面前的北棠扯着半开外衣，抖了抖灰尘。

“你！你为什么还活着！一定是你这个小蹄给我儿使绊，我记得那把匕首分明刺了你的肚！”

手指嵌黏糊糊的枯草间，偏抓到一手腥臭的淤泥。

北棠笑眯眯地捧起北安灰白发，“娘亲是睡糊涂了？怎会不记得我是死是活。”

声落。

北安仰起脖，她在细细看北棠脸上的痣，吱呀声响里，“你有一颗在眉尾的痣，还有一颗……一颗在耳垂……”

“可惜薛郎忘了，他的心里呀，只有阮家二姑娘。噫？娘亲怎么在发抖？他们的姻缘不是娘亲选的吗，可是娘亲纵容他们，不然照薛郎胆识定是不敢去私会的。”

她一撩沾了泥污的裙摆，红绣鞋就在北安面前。

她低，端起北安的，似乎是怜悯，“不是娘亲杀的我，娘亲怎么胡认罪呢。”

叮咚的滴声里，北棠默默解开了她的腰带，倩倩素手掀开亵衣，在众人的视线中，是一片雪白肌肤。

“是死……是活……”

坐起，她重重地砸在木上，看着她狰狞的老脸，“我的儿！你站起来，你站起来！到闱时快快考个功名，娘亲不要什么状元郎，只要是功名就是好的，就能光宗耀祖，光宗耀祖……薛家……给薛家光宗耀祖！”

第70章 吃人

“我儿？！”

“死而复生？你是活人，还是死人？你的伤，你肚上的伤呢，就算是诈尸，也该留着匕首的伤……”

老妇人一顿一顿地回转躯，她又去看北棠，那只拶刑后的老手直直地杵着。

“娘亲，”

“不，不是，我回去之后，却不见尸首……”

“是、是我，是我刺的！我还探了鼻息，你早就没了气，不可能活着，不可能……你不是北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