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淋着雨，不知要走向何方。

薛谭的语气颇为不满。

命？

小和尚不能拉住北棠。

“谭哥哥，你说女定要背熟了此书，我却不以为然，”好似是北棠的声音，稚，“这书都是规矩，条条框框的好不舒服！要我选，我就要能文能武的谋士，绝不能困在小小的院里，连门都要丫鬟姑娘跟着。”

“谭哥哥觉得我说的对否？保家卫国者往往是男，却不见女扛枪甩。若我能当先驱之人，说不准后世就会有千千万万的姑娘愿走宅院，痛快活一场！到时候男也无需不喜之事，哪怕是回乡耕地煮粥绣，只要自己喜的，不必被他人笑话，能安稳一生！”

听雾中有人趣言。

“竹开，命不久矣。”

幻境的一切开始坍塌。

他听不明白这些哑谜，也看不懂北棠为何要走竹林。总觉得幻境不该在此完结。

“你……你的这些话可别让家中大人听了，尤其是你祖母。”

斐守岁不反抗，不挣扎。前的白慢慢让黑取代，困意占据了斐守岁的意识。他知，只要是在幻境里困了，那在现实中也将醒来。

声音打转，像被困在牢笼的鸟，不停地撞击笼。

“你这小女好气量，我日后是比不上你了。”

思索中，竹林那涌白雾，吞噬北棠的影。

所有的事都在变，唯独见不到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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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女儿家说完，也不回地隐竹林之间。

斐守岁与小和尚一同站在游廊。

白雾把斐守岁拖混沌之中。

雨打在竹叶上，打落女儿家的发钗。温吞的揽着白珍珠，一摇又一晃。

女儿家的那番话久久不散，驱使着困意。

斐守岁张开双臂，让白雾能拉他离开。

幻境的大雨从未停歇。

她脚踩石板路，转笑对，“小师傅，还是算了吧，一切有命，一切皆为相。”

北棠嘟着嘴，嘴里糊糊：“祖母对我好得很，她不像夫总罚我，她定愿意听我说话的……”

大雨。

斐守岁掐指算了算，也确实到了时间。

“阿弥陀佛，”小和尚合十，“终究是施主之命。”

斐守岁去看半截在雾里的小和尚。

只见北棠一瘸一拐地背离游廊的方向，走了旁边的竹林。

竹倒落，穿透斐守岁的躯，散成一团。径缘不作反抗，任由幻境之拉扯他。轻飘飘的动作，小和尚变成一只白鸟悬在空中，如一朵眠云。

北棠扶住一株开了的老竹。雨在她的睫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