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女儿家痴痴地望着外面黑的雨夜，背影孤单。

“就是她，不能说话，但一天到晚闲来就是看天看地。有时候路上见到一朵，都能停来看小半个时辰。”

“什么？”

谢义山不厌其烦：“我们三个一起去海棠镇，海——棠——镇——懂没？”

斐守岁微微颔首。

池钗背对小庙的断臂佛陀。雨打了纸偶的面。没有五官的白纸，答答地凹陷去一片，拟一只睛。

谢家伯茶想了会：“不是有池钗吗。”

谢义山了一旁倚在庙门，仰看天的纯白纸偶。

斐守岁默然，他想起幻境里真实发生的事，如果他通过术法知晓了，那池钗也是八.九不离。老妖怪设想池钗的从前。若神让一切回归正轨，是没有了陆观足，还是那郁垒神荼。斐守岁又反复去想谢义山的话。

斐守岁一愣，这也是他先前要去的地方，倒是赶巧。老妖怪阖上嘴，用念力唤他的画笔，墨在空中凝一行字。

“我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去哪里？”

斐守岁扭想去找所谓的池钗，但他暂时还是动不了，用劲半天仍是躺棺材板一样平仰着。

“……”

“我此行目的也是海棠镇。”

“没和你说清楚，是这样啊。那只鸟妖被我封印在铜钱里。池钗不愿度化，我就只能遵着她的意思，洗净怨念，将她的魂放另一个纸偶里。不过她现在没有意识。过不了多久，便永远地消散了。”

陆观在旁边啃着烧饼附和着。

雨丝横断，目光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陆观似乎有些不相信谢义山，转去看斐守岁。

想了一会儿，斐守岁能动脖了。

或许在谢义山的记忆里，他是凭着自己逃离乌鸦的追赶，之后才在客栈再次追到乌鸦……以及可怜的池钗本是了一次纸偶，又被迫脱离去唐年的躯。

可惜陆观识不得几个大字，他以为两人背着他说些悄悄话，急得直拉谢义山袖。

去哪里？”

寂寥的天，望不到的路。

“唔……”陆观这才信了谢义山所说，他将烛台移过来，亮了斐守岁的脸，“还要用车盖着杂草去吗？”

斐守岁心里骂了句，怪不得他手上沾了不知什么的东西，原是拉草料的车来拉他了。

“往西南走，一个叫海棠镇的，我去那儿有事要办。”

他终是见着了纯白的纸偶。用妖灰白的瞳打量，果然是池钗。不过没有怨念，魂魄是透明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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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义山看到，便说：“那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