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氤氲(3/3)

去的敦煌正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之，左卷膝而右伸直，很是闲适地将单手垫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在他前，黄袍始终如一的陈芒保持着半蹲的姿态，噼里啪啦的柴火正熊熊燃烧，金黄的光焰映照在他那廓分明的五官上，勾勒着茫然的彩。“我不知。”

“难不成你真要一直跟着我？”敦煌稍稍直腰杆，略显讶异地说。

“郑昇大人临走前，只说了要让我…”陈芒拾起一边的柴，态度散漫地将其丢火焰。

“行了行了，平时看你跟姜乐冥他们得还可以啊，怎么一到我这边动不动就要提郑昇那家伙啊？”敦煌蹙起眉，无奈的语气中带着一的愤懑。“合着你要是离了他，就不知该怎么活了不成？”

“如果没有郑昇大人，我早就死在这世上了。”陈芒垂首叹息，言语间虽没有主观上要与敦煌针锋相对的意思，但对于郑昇那定不移的拥护态度，就足以证明很多事了。

“你呀你。”敦煌有些疼，陈芒跟了自己好说歹说也有一段的时间了，可这段时间里，他这家伙基本就没怎么变过，自己说什么他就什么，与人战的理算得上天衣无，但事为人层面则完全缺乏个人主见。

这样的况虽然在其与姜乐冥在独时还好，但归结底，还是因为敦煌专门把“师傅”的份压在了陈芒上的缘故，后者只是为了妥善完成这一目标，才会在与姜乐冥相时，表现得更为积极主动。

这一，敦煌非常明白。

“其实你也不是不能到的啊。”敦煌挪动单臂，自一边的草地折一节狗尾草叼在嘴里，嗫嚅：“只要像对待姜乐冥时一样对待其他人，自然而然就能慢慢调整过来了。”

“像对待姜乐冥一样。”陈芒低，静静地咀嚼着里的涵义。

“我就要死了。”敦煌一脸平静地将话锋拨向沉重：“就像郑昇那时候一样，这一次，我注定也是避免不了的。”

“那个时候，你被郑昇托付给了我。”敦煌悠然起，膝盖在由弯曲缓缓转向绷直的过程中发两声清悦的脆响。“而这一次，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把你托付给任何人，这一次，我只想把‘你’，托付给你自己。”

“自己？！”陈芒猛然抬起，中的黯淡星光尤为明显。

“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叫任何人大人，再没有人会是你必须要效忠的对象，今后有关你自己的一切，都将由你，陈芒，一人主。”敦煌扬起单臂，轻轻地拍打着陈芒的肩膀：“你将会是真实存在的人，而不再是其他人的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