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骄傲(2/2)

不一会儿，此前被一击打数米远的唐念，也已拖着伤痕累累的躯回到了已是尘埃落定的院中央，笼罩全的黑袍虽然依旧，但当中却是多了几抹正淌的暗红幽。

他在朦胧中仰望着以棕木为主调的天板，四围游走的神原本还显得有些涣散，却在扫见那个写在墙角雕挂饰边的“永“字后又立刻聚集于一，这一回，泪光不再呈以迷雾之状，而是宛如决堤的河，沿着侧脸奔涌而。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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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半蹲来的女裹住了小孩的手，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掌一起执起浸满墨重彩的笔，一起在木上写唯的横竖撇捺钩提折。

姜天已经恢复往常时那负手而立的淡然，双手一前一后，使袖同衣摆一起随风飘动。

普天只有姜天一人听见姜乐冥的决心，为此，他只是敷衍地勾了勾嘴角，而后又不慌不忙地扬起单臂，以此示意领命的黑衣尽数退。

“陛，您真的不打算将那件事告诉六殿么？属认为，他作为当年的受害者，应该是有权利知真相的才对。”

“承蒙陛关心，属并无大碍。”唐念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们很快就在一片残砖断瓦中寻见了那个挣扎着想要起的倔影，此前甚至都威胁到帝皇生命的匕首也已经脱了手，飞到了不远的蒲团上。

浑脱力的姜乐冥是被人拖着走废墟的，他的双就像是柔的柳枝般耸拉在后，于草坪上拉两条歪七扭八的灰线。

以为自己就要挨骂的小孩缩着脖，小睛只敢在框隐隐上瞄，鼓的小嘴微微颤抖，将楚楚可怜演绎得淋漓尽致。

“臣遵命！“四周围的黑衣侍从齐声回禀，而后便化作无数黑光掠影，摁着腰间佩刀就不停蹄地赶往那个在整整十一年间都为公认禁地的殿堂。黑衣以六人为一组，他们泛光的刀剑，小心翼翼地拨开尘烟，一步一个脚印地楼阁房间。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黑浪很快便将寂寥还给了整整十一年都冷冷清清的寒玉阁，徒留帝皇一人凝望那块假山大石，墨瞳孔顺着轻叹而些微收缩。

“妈……“

“永“是姜乐冥这一生人里最先学会的字，而这八法，也恰好是他在未来能够写得一手好字的稳固基础。

“陛…”唐念默默无言地回到了铡刀矗立的位置，正要双膝跪地时，却忽一阵和风掠过，刚好托住了他那本就纤瘦的。

“那就好，看来六弟他还是知分寸的。”直至此时，姜天的脸上才在事后诸葛亮的回味中浮现一抹苦涩。

怎料女却并没有骂他，而是无比温柔地了小孩的脑袋，牵起小孩的手，他们一起来到了圆尚未被玷污的另外一面。

那一刻，浮现在姜乐冥脑海中的，是一个拿着笔的小孩，笔毫蘸满墨。小孩一边嬉笑，一边围着圆转圈圈，灵巧的小手执笔不断在上画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四肢劲力全无的姜乐冥在几次尝试无果后，也就只能半认命地在废墟上，嘴角溢温的鲜血，双眸更是在一瞬蓄满不甘的泪。

仅凭一人之力便在生死攸关时扭转乾坤的姜天闭目后又一气，极力压制住心神俱为之共鸣的寒刃锋芒，待到眉宇间的厉霜雪消弥大半后，他这才重新启眸，远望向那个已成断瓦残垣的殿废墟，在冷哼一声后，旋即命令：“把六殿抓地牢，听候发落。“

“你可以有你的看法，朕也自然有朕的打算。”姜天侧过脸，只不过是用单眸瞥了风尘仆仆的唐念，却使得后者肩上的压力骤增，冷汗更是在瞬间就已遍布其额间。

不一会儿，一位相貌非常年轻的女缓步了阁楼，兴许是心有灵犀的缘故，她非常轻松地在圆后找到了那个闻声躲起来的小孩，俯视着那个为了藏掖笔而手忙脚的小小人儿，又瞥了几那快要涂满整木却仍不见有半廓与规格的“随心创作“，女稍稍撅起了自己的粉。

还从未在人前展个人实力的姜天，此次手却将力度把握得恰到好，既是一瞬费尽姜乐冥的全气力，又让他得以留清晰的意识，也正因如此，当兄弟二人而过时，垂首望的姜天才得以亲耳听见那一声定不移的低。

“六殿，得罪了。“于回忆中姗姗来迟的黑衣们兵分两路，先是三人收刀鞘，改以短刃架在已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姜乐冥的脖颈前，又一边取其腰间悬挂的在鞘刀，继而由另外三人齐力扶起殿那几近于虚脱的，顺着皇命一路向外徐步走去。

“朕没事。”姜天很是平静地说：“倒是唐叔您怎么样？没受多大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