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告辞(2/2)

久坐无声的姜灵等到不远那两个一直都在相互追逐的家伙也逐渐偃旗息鼓之后，这才重新站起来，扫了扫衣摆上的灰尘，步履略加蹒跚地往犁田走去，从那里的瓜棚方提起一个圆的木桩，将之竖立于大地之上，一边用脚踢着走，一边又抄起旁边的餐盘，回到原地后又慢慢悠悠地坐，为每个人都斟了杯还是温的清茶。

看着那个浑上都洋溢着对于自己的敬重与崇拜的小桃，姜灵一时间居然还真的想不该说些什么，只能是稍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在上演一番生动的言又止后，以委婉的叹息为自己的解释画上了虎蛇尾的句号。

“负荆请罪加认祖归宗呗，能嘛。”姜灵呵呵笑。

散如满天星般沉杯底的碎片当中，只有这么一片完整的茶叶，在不见得有任何波纹或涟漪的中不羁飘摇。

“我就先走了。”久寂然中，王紫宸一边轻叹着告别，一边无声无息地从地上站起来，转面向苍翠竹林，在留最后一句话后，其挑形就此化作虚影，就在旁人的注视，徐徐飘散。

范云韵脱而的一句慨在一秒就换来了一声几乎震彻整片竹林的响，那一记嘹亮至极的轰鸣，险些把那无遮拦的老兵给直接打到昏死过去。

“回老家。”姜灵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转了那么一圈，将那镌刻着南溟二字的杯展示给眉皱得跟咸菜一样的范云韵看。“怎么样，你要跟着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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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手里揣着大铁盘的陶熏姿向那已然逃不开以犯上之罪的范云韵怒气冲冲地吼：“什么叫被赶来的！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没人当你是哑！”

“我还会在这里多停留两个月的时间，期间，不论你是想回帝国，还是要去别的什么事，反正在你最终决定之前，千万记得要先来跟我说一声。”

已然寻回二殿份的姜灵没有以任何言语作为承诺，只是赶在虚影彻底消失之前，郑重其事地了。

“我不信！”闻声便仰的陶熏姿当即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立声否认，尖锐震啸，让姜灵甚至还没能继续往说去。

仔细打量着那紫金的纹路，范云韵若有所思般抚摸着自己的，一番冥思苦想过后偏偏仍是给不一个确切的答复，苦恼暂时不得解的范云韵只得摇摇，略有不对嘴之嫌地回答：“跑回去嘛？”

作为目睹这一切的旁观者，王紫宸在那朦胧面纱遮掩的脸庞，终是了一抹真油然心生的微笑。

“唉……还真是麻烦啊……”姜灵的神轻垂，径直坠杯中趋于平整的茶镜面，隔空捉住了一片在中上沉浮的茶叶。

“谁叫他不会说话的，他活该！”虽说是被姜灵的凝视看得有些心虚，但陶熏姿除了垂了脑袋之外，仍然是不甘示弱地扬声说：“他明明什么都不知，却敢这样说少爷…”

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的范云韵气吁吁地蹲坐在姜灵的一侧，而因为力也差不多耗尽才放了瘸老兵一的陶熏姿，此刻也恰好是靠在王紫宸的边，杏眸圆瞪地盯着那个仰仗着少爷才得以在自己手“苟延残”的范云韵。

“但可别忘了，你其实也是什么都不知的啊。”姜灵以尽量柔和的语气提醒：“你凭什么断言，范云韵所说就不是真的了？说不定，我还真是被人赶来的呢？”

“小桃。”姜灵凝视着那个一直都陪伴在自己边，此时却是正气不打一来的小小书童，低声的呼唤虽然缀着不满，但更多的，还是一抹无可奈何的。

“以后，咱们可能就不会回来了。”也不另外三个人究竟有没有闲喝茶，反正姜灵率先捧起了茶杯，正对向那间由他一手搭建而成的木屋，略有不舍地柔声：“就把这儿留给他们俩住吧。”

“啊？负荆请罪？”范云韵端起木墩上的茶杯，因为讶异而陡然的声线显得稍微有些尖锐刺耳。“咋回事？难你是被赶来的？”

从鬼门关前退来的显然是还没能完全适应那经由而生的魂魄。

“看来，你有一个很忠心的拥趸嘛。”只单独奏响在姜灵耳畔的银铃清脆，却是换起南溟二殿心中的一抹愁思。

“哐——”

无意间可算是听清姜灵的话的范云韵当即咽那一因为息而蓄在颚间的唾沫，带着急促的呼询问：“你这回又要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