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谢谢(2/2)

邓夙启笑地看着由两个小家伙以及那只来路不明但明显是不容小觑的兔，默默欣赏着这由“一家三”所齐心上演的小小闹剧，直至菜品上全，都没有声。

“别那么多，吃不完一会儿浪费了。”雪儿急忙拽住一经脱缰就险些奔到九霄云外去的姜乐冥，用充满歉意表向店伙计摇了摇，纤纤玉手指了指菜单最方的昂贵菜品，三五除二的功夫就将原本颇为昂贵的四菜一汤换成了平常人家吃得起的两菜一汤，并连带将几块匹得上其价格的碎银一并给了那因为目睹那盛世一幕，而暂时还有些发懵的伙计手中。

“啊？”姜乐冥原本是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的，可这一的幡然变化却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以至于其在发愣晃神之时，还意识地哼不解。

被雪儿捧在怀里的兔见那姓姜的小迟迟没有收雪儿的歉的意思，便立从后者怀抱中挣脱来，先是蹦到桌上，然后又借以后而有力的蹬踢，跃起，终是不负众望地用脑袋撞上了姜乐冥的肚，让毫无防范的姜乐冥接连向后退了三步有余。

电光火石的瞬间，姜乐冥明白了应该怎么。事实上，他就算是不知应当如何，也得装作他知。

“额...这...额...”姜乐冥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去回答雪儿的激，自从拜得敦煌为师以来，他就把照顾这位不论是年龄抑或是份都比自己要大的女生的责任默默扛在了肩上，在敦煌离开之后，他更是将这当成了一份理所应当的职责。

“怎么了么，雪儿？”姜乐冥虽然不久前就已经和雪儿同坐在一张板凳上了，但仅就事实而言，前者不过只有半张挨在凳角边缘而已。如此疏远的一幕到了在邓夙启的里，却是别有另外一番风味。在老人的心目中，这一直表现得像是天各一方的二人，其实早在无形中就已被绑定在一起了，只不过二人谁都没有发现，或者说，谁都不愿意发现而已。

“啊，没什么的，都是小事，小事。哈哈哈哈。”姜乐冥的笑声很是僵，一如多年不曾上油的老旧发条碰撞在一起，发咯哒咯哒的曲折声音。

“啊...哦！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上就帮你们去准备！”等到店家伙计受到了姜乐冥那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犀利神后，他这才连忙挥手摇，将菜牌收怀中，转撒开大步，连掌柜的呼唤都不理，耿直冲了厨房，当中传一连串叮呤哐啷的清脆响声。

“小心我到时候揍死你。”有浑厚且不讲理的嗓音响在姜乐冥的耳畔，那声音的主人是谁，这个世界上相信没有人比姜乐冥更为熟悉。

“哼哼。”姜乐冥在侧闷声撅嘴，对于自那溢于言表的那抹，暂时不知其名为何的他丝毫不加以掩饰。

“谢谢你......”雪儿有些赧颜低，眸当中泛滥的波纹为那白兔尽数收中，颇为羞的低声渐次而起：“还有...对不起......”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雪儿有朝一日会向自己谢。这样的心境大概就像是那将毕生心血奉献给农田大地的农夫，却在某一天听到了那来自于地底的，仅针对于农夫自认为是天经地义之事的苦心耕作与欣喜照料而发的激之音。

者当即会意，杵在原地叹了一气，正准备摇之时，那银发的女生却是蓦然开说：

“不光是天赋，就连为人也差不多啊。”坐在一端得以目睹着一切的邓夙启在心中轻声慨：“剑圣大人啊，你这是在收徒弟呢，还是在找儿呢。”

原本还是气鼓鼓的姜乐冥留意到雪儿视线即将回转的征兆，便是连忙收敛了自己那抹易于旁人所察觉的怒气，脸上当即堆满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姜乐冥...”雪儿小心翼翼地嗫嚅着那二十多天一直与自己形影不离，一直都在尽心尽责地照顾自己的人的名字。

而亲手为他们捆上绳索的，则是那位已经远去了的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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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谢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还有...刚才不小心打伤你了...对不起......”本来卯足劲想要一次将激与歉意一并表达来的雪儿，等到实际执行的时候，声音却又刹那如同天边瞧准猎的雄鹰俯冲而，自嘹亮的峰一路追至与大地齐平的几乎噤声，直落到底。

“麻烦您了。”雪儿向目光呆滞的伙计微微颔首。

等到姜乐冥稳住形之后，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他竟是在那雪白兔的后瞧见了一隐隐约约的纤小影，那仅仅只有上半的家伙盘起双手，脑袋微微向左肩靠了靠，朦胧五官唯有双眸熠熠生辉，正以充满斥责的神瞪视着他中可谓是不知好歹的姜乐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