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出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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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要去见天一趟。”重见天日的谢弘师没有理会日复一日悉心照料自己一日三餐的小男孩，只是留这么一句话之后，影便瞬间消失无踪，与之一同湮灭于天地之间的，还有餐盘中的那碗五谷杂粮粥。

话音刚落，姜天便是不不慢地从袖间取一卷完好无损的金纸卷轴，将其平放在自己的大上。金纸一，在场十八人除了某些是在不久前才被姜天看中拉当左膀右臂的贫寒弟之外，其余的人，包括郭素及另外一位老臣在，瞳孔俱是意识地收缩了一阵。

“谢老先生？”男孩并不好确定老人家的份，仍是端着餐盘的他，此刻只敢支支吾吾地小声问。“是您吗，谢老先生？”

沾了与谢弘师那可有可无的的光才得以披上白衣白袍的男孩儿匆匆忙忙地放手中已是空的餐盘，抚平膝盖上的衣衫褶皱，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双手自侧划玄圆，继而叠在自己的前额位置，背仰聆天阁，行叩拜之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诸位会为父皇到不值，甚至为整个南溟帝国的未来到担忧与不值，其背后的朕都明白，明白得一清二楚。”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小男孩儿在猝不及防中迎来了自己的时来运转。正有条不紊地依照礼数，毕恭毕敬地将餐盘压在线前约两指距离的小男孩，这一次，居然亲见到了天觐见尚要跪坐半旬时光的谢老先生！

一般而言，男孩儿只需要将这盘普通人可能得上半辈俸禄才能吃得起的早餐放到聆天阁门前的一张圆形木桌上就行了，并不需要其他多余又复杂的工序，一天到晚都神鬼没的老先生还没有到那凡事都需要有专人行照料的“老旧程度”。所以小男孩儿说是要照顾谢弘师的生活起居，其实大分时间都只是充当一位端茶倒的角而已，甚至连那老神仙——谢弘师——的脸都没能亲见过一次。

“我见到谢老先生了！我见到谢老先生了！”雀跃的呼声刹那间响彻云霄，接着便是一众练气士此起彼伏的喧哗，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许许多多的脚步声向着聆天阁所在奔驰而来。

“能最终坐上这个位置，朕也不怕去承认，就是因为朕的命好，就是因为朕这个被旁人称作姜家败类的家伙，命大死不掉而已。”

白袍老人站定后，悠哉游哉地笼袖往皇走去。

那可是这个世界上硕果仅存的老神仙啊，不拜他，还能拜谁？

这个小男孩正端着御膳房专门顺应谢弘师要求而准备的早餐——五谷杂粮粥还有小半碗酸菜。老先生的原话要求其实就这么简单，但为了好好照顾这位帝国的定海神针，御膳房那边哪敢只单纯响应老先生的要求就算了啊？

“朕作为六当中不上不的老三，既没有大哥二哥那般的才华，又没有五弟那般将兵本领，更比不了自生来就有彩雀在皇空旋绕三天三夜的六弟。”

跪了约莫有半香的时间后，男孩当即欣喜若狂地了起来，脸上挂着完全绷不住的笑容，捧住餐盘便向外冲了去。

光溢彩与聆天阁中飘悬晶如一辙的掠影带着黑白双的缠绵光，在众多守卫望尘莫及的注视，落了已有不折不扣的霸王之气于里里外外的皇。

那张金纸代表着什么，但凡是从姜金明执政时期走过来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所以那一碗五谷杂粮粥中，基本用料都是隶属于供给皇帝用的最级别。而那些作一般也都是有专人行培育的，可不像那些随意播，收获多少，品质量差异全靠缘分的乡野农夫。

兴许是受到了多年占卜潜移默化的影响，让老先生的相貌亦是同样挂着显而易见的之意。黑白双沿着额偏左约一手指的位置为起始，将谢弘师的发包括胡一并渲染着截然相反的颜，犹如蓝晶一般的瞳孔正散发着神矍铄的神采飞扬。

“朕知朕在各位的心中，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甚至算不上是一个皇帝，不过是因为命好，才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此时此刻的姜天双手正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微微攥。“这件事朕也承认，雄心壮志的大哥英年早逝；才华横溢的二哥又无心治理国家，至今仍在外游历，四弟早夭，五弟战死沙场，天资聪慧的六弟又落不明。”

“但是，父皇既然把理这个国家的责任给了朕，朕就不能让父皇失望才对。”姜天脸不变，唯独语气加重了几分，变得更加偏向于毅然决然：“朕总不能让姜家的传承，断送在自己手里吧？”

一贯的作风，也是位极人臣的他们对于皇上专门派来服侍自己的佣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