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宋林之交(2/2)

“不过既然事已经发生了，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宋岚舞动袖在侧轻轻挥动，原本被打翻在地的陶壶亦是重新满了芬香四溢的茶，直上又直落，稳稳立在桌角。“谁叫我跟了这么个忠心耿耿的主呢？”

“轩辕家为了称帝，可是足了准备的。”林必茂伺机嘴补充，然后就被宋岚赏了个白，不过后者倒是没有制止其继续发言的意思：“毕竟他们连轩辕墨都杀了。”

宋岚慢慢活成了林知白本该成为的那个人，选择在一座孤城中运筹帷幄，独守一方家业国业；而林知白反倒是成为了宋岚，随诸葛铁骑一起扬名天，破四方而立威。

而宋岚最终的归宿，不意外的话，将会是这座风雨飘摇之中的襄城。死时或许并不会像林知白那样寿终正寝，而多半将会是那死得十分痛苦的一类人，但他仍会是心甘愿地慷慨赴死。

“武先生......”看并听宋岚语气当中所存的必死之意，林必茂的声音亦是意识地多了几分悲戚。“您真的要那样么？”

林知白在临终前说的那番话，从来都不是宋岚想的那样的。只是林必茂不知自己该如何告诉武先生。

在这个瞬间，他终于明白了家父在临终前所代的那句话的义。

不一会儿，他重新望向正年轻的林必茂，凝视着那张连褴褛衣裳都压不当中英气的脸庞，他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时候，亦是这般邋里邋遢的宋岚，因拜于同一师门而与名门的林知白相识，互相赏识对方的才华，逐渐成为刎颈之。

但后来，因为一些变故，两人的关系逐渐现了罅隙，越扩越大，最终成为无法弥补的沟壑。宋岚踩在这驻足不前，而林知白则是在那边越行越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虽说襄赫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但比起诸葛家的直来直往，轩辕那边玩得手段就要恶心太多了。”

“双方对于南溟帝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是肯定的。但归结底，需要为现在的一切担上骂名的，也只有死他乡的先皇而已。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答应了那莫名其妙的来客，跨大陆讨伐天灵，南溟又何尝会沦落到现如今的场？”

林必茂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凝视着宋岚的瞳孔顿时收缩了几分。

本来是置事外，却被行拉回地刘暄漠只得是略微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谁知那雨夜屠夫究竟是什么人呢？”林必茂语中意显而易见到本称不上是话里有话的玄机，言之意直指谁人，但凡是听见这句话的，个个心知肚明。

“现在，那雨夜屠夫应该与轩辕相见了吧。”宋岚直视天边艳，答非所问地笑。

“老宋，我在边摆酒等你！”

又止。

“轩辕墨是死在雨夜屠夫的手里的。”宋岚适当提醒。

“现在因已成熟，而我们，就变成了那朵必然会牺牲的。”宋岚举杯喝茶，一饮而尽的同时，鬓角终是浮现一两颇为耀的银丝。届时，人们才意识到宋岚原来早就跟刘暄漠一样，踏了不惑而知天命的年纪。

“我们这辈读书人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天命所归。”宋岚左手掐诀，那让许多人都满雾的手势却为他本人带来一玄妙的启示：“只信因果。因作，开育果，待果熟后，百凋零。”

“襄城，以至于南溟帝国的国祚能否在动之中仍然延续，关键在于向死往生的破而后立。破要破得地动山摇，立要立得直达云霄，缺一不可。”被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林必茂看弥天布局当中的端倪，宋岚嘴角掠过浅淡的微笑，一抹欣在心中蜻蜓，经此而泛起的不过寥寥几个字——不愧是林知白的儿。

士为知己者死。虽然分扬镳，但二人亦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将这个理力行地贯彻去。所以林知白死在军帐之中，床边除却独林必茂外，还有大将军诸葛澈。

“如果轩辕家那位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杀伐果决的话，”宋岚微笑着摇：“那襄城就不用争了，而诸葛铁骑也可以着手准备换主了。”

宋林两家之间现时正趋于凝重的氛围在半晌过后终是迎来了话锋的转折，而这转折，是由宋岚亲自带来的：“对襄虎视眈眈的，无非就是轩辕与诸葛两侯，前者想借襄作为逐鹿中原的地基，后者则要用襄威胁当今天，换得举国兵力与天灵再战。”

“雨夜屠夫与那在中原地带新崛起的王家一样，同是襄城的变数。”宋岚掌中梭着一个不知何从拿来的茶杯，喃喃说：“只不过一个是人为创造的变数，另外一个则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林必茂犹记得家父在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时，向这天地借了最后一气，大笑着喊，当时的朗声传遍了四个军帐。

“武先生的意思是？”林必茂颇为不解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