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师傅(2/2)

“曾有幸受到剑圣的指，却一直没有机会报答这份恩。”默契十足的，除了李丹青和姜乐冥之外，同样还有邓夙启以及孙鹰谲：“以后也不知我们会不会有和他再见的一天，所以只能是先把这份礼数敬给你了。”

折返去扛郭洪的李丹青在经过孙鹰谲边的时候略作停顿，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几个简单至极的字，却让孙鹰谲的沉眉宇在短时间的豁然开朗后，演变成更为郁的伤。

姜乐冥原本是不想理会邓夙启略有倚老卖老之嫌的买卖，就这样事了拂衣去来着，可奈何那腕间传的潜力却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挣脱。不愿撕破脸，同时又不想再多浪费时间的姜乐冥，迫于无奈就只能在此刻用幅度微乎其微的颔首作为老人渴望已久的回应。

能够让古来至今都在大陆风云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自觉自愿地向自己躬跪拜，人生在世，这样可遇不可求的经历只要有一次，都已足够称之为不虚此行。

来去当如风的他仅用两个闪的功夫便已将诸葛依依暂时安置在那郭洪所躺卧的栏杆边上，接着就与才从李丹青背后退来的邓夙启同时单膝跪在姜乐冥的跟前。这一次，两位老人动了真格，所以连李丹青都没能及时将他们的形扶住。

——昆仑山，为剑所开，为命所筑，为灵所赋。

别说是置其中的姜乐冥了，就连李丹青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两位老人的毕恭毕敬，旋即招惹来的便是达半晌的静默无声。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神当中那些原本还是彼此针锋相对，谁都不让谁的火涌，在这一刻悉数归于风平浪静，有落叶扫平静的池，起回旋的涟漪——原来他真的......

尽两位老人还一句话没说，但他们心当中那姗姗来迟多年的叛逆想法，却是在尚未有起的时候，就已经被姜乐冥这句话的无心柳给彻底否决了。

眉孙鹰谲并没有立刻转离去，而是神隐约有些呆滞地杵在原地，看着同样是转就要离开的姜乐冥，他咬了咬牙，言又止的挣扎写在脸上，但最终并没有付诸实行，只是默默无声地目送着单人的远去，直至其客栈，直至其影消弭。

老人心悦诚服地跪着，两位晚辈却是呆呆地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吧。”既然姜乐冥已经语气委婉地给了逐客令，本就不算矫的邓夙启与孙鹰谲也就没有在地上拖沓些什么，二人一同起。

“欸，等等等等，先别着急着走。”邓夙启拽住姜乐冥的右手，竭尽所能地睁大自己因为角邃褶皱而愈发显得渺小的双眸，用当中洋溢的希冀光可怜兮兮地凝视着姜乐冥，焦急：“老爷我这么拉脸，连之前那些陈芝麻烂谷的旧事都给你翻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啊，老爷我也不求多，只要你个或者摇个就可以了。”

“两位前辈要的事完了么？”装镇定的姜乐冥若无其事般耸了耸肩膀：“如果完成了的话，就请带着那位女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需要理。”

哪怕是九成九的疑似可能，它所能带来的脚踏实地之，也远远比不了一件为人亲所承认的事实来得更叫人心满意足。

“两位前辈这是为何啊？”李丹青和姜乐冥异同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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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眯成一条线，颇为无奈地看了看边的老爷，又望了望不远那个眉老怪，颇为无奈地叹了一气，用拇指勾了勾李丹青的袖，淡然：“我能不能先回去啊，雪儿一会儿怕是要醒了。”

两个已是半只脚踏棺材里的老人，此刻却是没羞没臊地拱手向几乎是晚了自己两个辈分的姜乐冥敬声：“师傅！”

所以邓夙启在那个瞬间笑逐颜开，就连已然作势打的孙鹰谲，亦是暂时抛了针对于邓夙启的愤恨，一双眸中的绪波动可谓是变化自如，仅在顷刻间便已幻化无比郑重的彩。

作为导致诸葛依依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的邓夙启率先走向那位昏睡的小公主，他远去的背影显得略微有些蹒跚。

“会不会再见......”兴许是两位老人的言语动了姜乐冥心的柔所在，他眸中的星光迅速暗淡，尽不过是只一瞬的失神，但那刹那的失落，却仍是没能逃过游历红尘人间数十年的两位老人的法。

有很多事的盖棺定论，往往需要的，不过只是一刹电光火石的瞬间，尤其是心中已然隐隐有了事先预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