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开杀戒(2/2)

在那锋芒毕的黑衣面前，谁能有异议？谁敢有异议？两拨人看似临渊对峙，其实谁都心知肚明，只要黑衣定决心，这三十几近四十位心比天的读书人，就得立力行地贯彻后半句命比纸薄了。

“呵...”鱼霖纵使费尽九二虎之力，也只能发微弱的气音，在那模糊不清的呢喃中，唯一隐约可辨的是傲骨尽碎后的恐惧颤抖，老人原本想着大不了就是横向一刀的慷慨赴死意，现如今是被那屠夫用无形的手法一又一地削去棱角，再无任何毅然决然的光芒。

说着，他的寒眸瞄向了那一众因为争先恐后的逃命而导致尽数堆积在唯一路前的，他中的有罪之人，五指悄然启张，有血线如雷，悉数坠于指尖，缠绵杀机郁的猩光。“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就今天让我当一次名副其实的屠夫吧，衮衮诸公可有异议？”

有无数条血蛇正从他的嘴角蜿蜒而。

血路一路延伸至后巷大门，那是整座建筑分别左右横移后所残留的杰作，亦是在场所有人的唯一。

“你们叫我屠夫。”男默默向前一步，当即引一连串的求饶声，他对此充耳不闻，只是起手拍了拍自己染血的袖，冷笑：“可我好像到目前为止，都还没过一次屠夫会的事啊。”

就在众人都对那城尸不知所措之际，襄城外的地平线，现了三位远而来的影。

对半而开的鱼家苑让男的视野豁然开朗，此时此刻的鱼家后院，正有一批笼罩在霾的人山人海，他们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至于那人海的正中央，则是一由莫名蒙受先前蜂鸟起势，因而遭至灭之灾的无辜尸所铺的血路。

可到来，人们没能盼来虹桥的如期而至，却是亲看到了估计近十余年都会是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场夜雨，让那相传的屠夫通过鱼家苑灭门之惨案，彻底蜕变成了那足以令城中居民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屠。

落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就连此前声势无比浩大的暴雨如注亦不曾将其冲洗净。

“襄城的人，全都死有余辜。”黑衣男气息极冷，犹如万丈渊中幽幽升气的寒息。

一天一夜的滂沱大雨最终在次日才显现将要初霁的颓势，雨不再酷似狭银针，逐渐敛收缩成一个个颗粒分明的小小珠，悄无声息地掸落大地，再兴不起多少风浪。

在雨幕中，黑衣男稍稍屈膝，一前一后的双脚正蓄势而发。待到天边赐紫雷的那一刹那，他宛如一枚炮弹，炸了人群之中.......

被迫在家里蜗居了一天一夜的人们可算是有了推开大门的机会，一个二个满心喜地从家中走，想要去观一那大雨初霁后的七彩虹桥。

受着那些人眸之中的忌惮与恐慌，已然被冠以屠夫之名的男却是没由来地齿一笑。因为缺了颚正中两颗门牙，如果没有那一腾腾杀气的如影随形，男笑容看上去应该很是憨厚才对，但现在，没有人会这么想。

拢共四十一死不瞑目的尸被人悬挂在城楼。

屠夫用手指着一片塌塌的红，两轻眯，只是瞥了瞥那新鲜至极的血就将其丢到了外的雨幕之中，回首调侃：“苔很重啊，老人家，是上火呢？还是昧着良心的话说太多了？”

每个人要么是缺胳膊少，要么就是被开膛破肚。

从到尾都保持着微笑的屠夫脸上骤然一凝，奋然起后一掌拍在桌上，将之连带其地面一同震一条笔直线，随着一声惊雷平地起的轰隆响，整个鱼家苑均沿左右开成两半。

蓦然有一猩红血线划在鱼霖的额间，一路竖斩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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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老人的躯在一蓬蓬血雾中变成两段泾渭分明的躯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鱼霖总算以看见了那至始至终都隐匿于无形的光。有千万如缕光丝汇聚，化成了一只纤小的蜂鸟。就是这么一不过掌大小的掠影，却是轻而易举地掏空了他的一切，令其死无全尸。

鱼家苑原本在襄城的名声并不大，除了一些曾受其救济的穷苦书生之外，基本上就没多少人晓得这坐落于城池最西北的小小氏族了。

但只是短短的一天，鱼家苑这个名字却如同奔的般涌了每家每的耳朵里。至于它的成名之路，所仰仗的恰好是那雨夜屠夫令人闻风丧胆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