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远去(2/3)

这一场仗的惨胜，他们实在付了太多。

若是不算城后勤人员，本差不多三万人的征甲士，现如今却死得只剩了寥寥百余人，其中更有大半都是缺胳膊少的残卒，就连镇杀了姜行的现任统帅——尹清，其肩膀位置亦是被刀拉了一可见骨的血槽，右手垂在一侧，只能堪堪拎住枪。

“嗯...”南玄重重地了，借势悄无声息地甩掉了角浮现的泪珠：“我会帮大哥照顾好这边的。”

曾经让整座旧江湖都为之津津乐的铁三角谊，在这一刻，已是彻底一去不返了。

自从了江湖之后，这还是南玄第一次心甘愿地称南羽为大哥，只可惜后者已经永远听不见了。

沙场上的尸横遍野，总不能就这么一直任由其曝尸荒野，携骸骨令战死士兵得以魂归故里也好，避免因此而滋生类似于瘟疫的恐怖疾病也罢，总归

不久前，置其中的白临霜只能窥视到那残酷冰山的一角；现如今踏空而来，将整个疆场尽收底之后，仅不过匆匆一瞥过的肃杀萧条，便足以让白临霜发自肺腑地生胆寒之意。

在这银针落地可闻的疆场上，由陈芒率先自沉寂中起，他先是缓步来到白临霜的边，以询问的神望了他一，得到其肯定的颔首之后，他的嘴角勉勾勒浅淡笑意。接着，他递手扬开本就是半掩的临城门，率领一众在城严阵以待的后勤士卒，向岸边迅速遁去。

“结束了...”这一刻，白临霜就连呼也有些许意犹未尽的颤抖，直至其在暗地里将右手五指悉数攥掌心，这才堪堪止住了微弱的战栗：“一切都结束了。”

在最前列的那一排人员之中，有忍着不让泪飞成雨线的白兰雨，有面哀愁之意的陈芒，有拄枪垂首死命咬牙关的尹清。

来到白临霜边的两人都没有开，他们的视线先是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位年纪轻轻，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白临霜，继而才落在了那直到死后，脸才得以浮现放松之意的南羽上。

残肢断臂，尸山血海，由岸边一路平铺到了临城门，甚至于染红了碧蓝的汪洋大海。此战，南溟帝国几乎全灭，而行天海卫同样也是损失惨重。

“那我先走一步。”说罢，白临霜挥动随时可宽可窄的袖，凌空震一圈圈涟漪波纹，不假思索地投其中，一瞬间的越行达百米，如此反复多次，正尸横遍野的临沙场便已近在咫尺。

紫旦不计前嫌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正闭目养神的白临霜边，在后者跟前，恰是壮年的天灵皇帝正眠。

“白龙死了。”白临霜杳无烟火气地抬起手，向着白龙死而不僵的尸轻轻攥起单拳，自四面八方涌现的黑炎霎时吞没了他的躯，待到熊熊烈火燃烧殆尽，那自重江湖以来就一直形如石压在白家与天灵帝国心的妖孽，终是化作一缕缕青烟升空飘零，再无任何复生可言。“临那边，还需要我去帮忙收尾，至于天灵这块儿，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此时此刻，白临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兰雨的边，来时不发一声，只是微微抿起单，仰望着天边残存的青在日东方后的缓缓消弭，轻轻地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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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的百余位甲士在了简单的包扎之后，都彼此心照不宣地来到了临城，在一众地位尊贵的援军背后缄默无声地垂首而立，背对着惨烈的战场，静默着面向立誓死守的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