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相逢不悔(2/2)

而不曾说的这两剑，现如今却成为了他传世的最后绝唱。

这位剑圣的一生中拥有数不清的绝技，凡是越沉压心底的，就越惊天动地。而他一直都还来不及对白樱雪说的是，在他心间，曾有两剑是专门为她而创的。

兴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独来独往，时置于人山人海中，腰间有鞘，鞘中有剑的敦煌却是千百万个不自在。

敦煌想要抬起单臂，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颓然的左手都是再无法一次次复现奇迹，自江湖以来的好运，怕是要就此到了。

相逢，倾尽所有；不悔，以命为限。

黑鞘透而过，在列君生的左肩上烙两侧泾渭分明的沟壑，同时又挑断了君王运转自如的那经脉，令其短时间变得手无缚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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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敦煌即将递那前无古人，多半也将会是后无来者的一剑之前，有比她更为小，却更值得敦煌去怜的倩影姗姗来迟。

一剑相逢，一剑不悔。

在已然超脱于剑气存在的无数丝缠绵中，敦煌叹一气，鬓角才浮现的墨神韵顷刻魂飞魄散。

“雪儿...”在受到她的气息时，已然是万事休矣的敦煌只能是回冲那有姜乐冥陪伴在侧的雪儿勉挤一丝歉意微笑：“抱歉呐...不能陪着你了......”

雪儿的樱桃小嘴抿得死死的，看着那即将魂飞魄散的敦煌，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委托专人为自己伪造份的敦煌此刻正大摇大摆地走在平铺着坦石砖的康庄大，心里却是没由来地生好一阵别扭之。

凝剑起势，有无数丝缠绵而生，剪不断理还的天降柔然源于银河，又被敦煌赋予了实实在在的生命，它们偕同着在银剑上辗转反侧，乍一看像是失而不得所带来的遗憾，可一旦究，却能从中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羞赧喜悦。

这正是敦煌在那一天遇见白樱雪的真实写照。

“与你相遇，我不悔。”神游故里的敦煌凝视着那个在巷中的银发倩影，神无限温柔地说。

就像是时代变迁，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终是不可避免地逐渐开始有许许多多的人工建筑地而起，既有需要城人昂首都不一定能够望到的塔楼，又有巍峨耸立的厚实城墙，当中又间以纵横错的暗巷小，人声无不在鼎沸。

有自从银剑横空世后就被当成遗孤的黑鞘宛如惊雷震落人间，不费灰之力地粉碎了几乎无孔不的死亡之气，令敦煌的英姿飒重见天日。

敦煌向它轻轻颔首，黑鞘便瞬间一往无前，轻而易举地冲破了其间层层叠的屏障，摧枯拉朽般将列君生于双手中育的死亡之气全盘扼杀。

神剑旁的光景仍在变换。

蔚蓝的光在黑鞘上一闪即逝，从中浮现的，不乏有言又止的伤。

因为这一次，他悟了摘叶便可为锋的髓。

那是敦煌的第一次以弱胜。

缠绵的丝编成蚕衣，逐渐反客为主，盖住了原属于银剑的峥嵘毕。

往后日里，虽然类似的经历几乎数不胜数，但令他最为记忆犹新的，始终都是由这柄钝铁锈剑所铸就的第一次胜利。

相逢剑，忆相逢，塑相逢。

敦煌不再抓握念杀理的剑柄，纤五指启张，小心翼翼地轻抚过剑柄，生怕动作一大，就会惊扰到丝的凝聚，一如在碰时所必要的温柔似。

抚着剑柄，敦煌的雪白发梢却是逆天而行，由泛呈返老还童之兆的墨黑，但他本人却是对此不屑一顾，全然忘我中，他只觉手中所拂的剑柄已然瞬化肤若凝脂的柔，就像是女的纤纤玉指。

后，那位素来被百姓视为在世菩萨的宗师，甚至也对这个不知好歹的晚辈生要斩草除的火气，正准备以最后一袖将其拍个粉碎骨之际，那断到只剩半个剑锋的锈铁却是在电光火石间在了他的膛，钝刃没半寸距离，恰好停滞于心脏之前，且仍有余力再起第二夺命攻势。

相逢一剑纯以人破天机，终是呈现媲天象之姿，甚至犹有过之。

所以，在度过架河石桥后，敦煌一个闪就兜了行人素来连一都不愿意施舍的小巷之中，并在此遇见了那个改变他一生轨迹的银发。

这边的云淡风轻，到了列君生中，却是盛况空前的剑气凌空，一气之势犹胜先前的一切总和，胜却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