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收尾(2/2)

“没鞘啊。”灰发男轻轻挲着手中可及地的白须，一双幽冷的眸望向那持着一缕残息聚而不散的金光，嘟囔一声：“就像我说的，你总有法。”

“你知？”此时，先知那连带着白骨血一并齐断去的右肢不再是如同对阵敦煌时的光芒蠕动，而是止不住的血如泉涌，与之一致的，还有先知瞳孔的惊惧错。

“哦，谢谢啊。”老先知先为主地认为这位青年乃是秉着好人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良好品行的侠义之客，正要递手从后者掌握中接过由白须幻化而成的大戟，却不曾想银光落，悍然劈斩，电光火石之间，便是断了老人初生的稚手臂。

片刻的黯然神伤后，白龙重新坐定，神念轻轻一动，便是将方圆近百里的全灵气如同海纳百川一般尽数牵引到自己前，转成一尾漩涡。那些个原本还是万千离散，自成一的灵气光星，便在此过程中逐渐合成不分彼此的一光......

说罢，他潇潇洒洒地起衣摆，一个闪勾勒浮光掠影，弹指间没了影，只留这一片遍鳞伤的丛林伴着银戒寂然耸立。

在田叔暂时驻足的营地旁边大概百米远的位置，有一潭纯天然的池塘，当中溪清澈见底，没有游鱼，却是横七竖八地着几小木墩。

在活过三世的先知上，如今开了一个从膛沿至肚脐的大豁，当中，只有周遭的才有淋漓鲜血缓缓滴落，至于正中位置的脊椎或是五脏六腑，则是全都蒸发了。

“杀人。”灰发青年面无表地说，握戟手势不随主架于中心偏上，而是贴在戟锋端两寸的位置。“只要用你的兵把你杀死，你就不会再有一炷香的残命了。”

在秘境之中盘膝而坐，汲取天地之灵气的白龙本来就要大功告成了，可这一声陡然奏起的嘹亮伴随着熟悉的气息一并从鼻尖远遁至虚无，他却是浑打了个颤，好不容易才提取的华便是立成为一盘散沙，功亏一篑。

“你....”没了脊椎作主支撑的老人扑通跪地，以背仰的姿态颤巍巍地抬起手，死不瞑目地喊了句不甘后，彻底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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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消亡，被灰发男握于掌心的大戟顷刻发一声悲鸣，锋刃瞬息化，变成如丝绸一般的柔韧，再在其后镀上一层层白雪。

“那小死了？”白龙的眉之中浮现一抹淡淡的伤，并不是针对于劳累半宿却最终徒劳无功的天地灵气，而是给予那掠过鼻尖的气息。“真是有可惜啊，原本还想着说他像我的，等我关以后，打算再给他续上一世的命的。哎，奈何天要亡他呢。”

青年何等力，稍作凝神的功夫，便轻松望见了那一枚悬浮在火药之气当中的银白戒指，甚至连那被雕刻在戒指上的纹，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如今，不论一年四季，始终如一，永远披着袖黄袍的陈芒正飘飘洒洒地飞舞在池塘上空，偶尔以脚尖轻轻跃木墩，借力在清澈见底的溪上踩涟漪不断，从而换得又一次跃起，看似惊险实则有条不紊地躲过匕首的锋芒毕，顺带横切一记手刀，敲在势却未能及时回收的姜乐冥后脑勺上。

少人把这路数当作挑衅，而是被集所公认的试探。要是因此而大打手，言传去了，保不准就会被上小肚的帽。

老在心底默默赞赏灰发青年的力浑厚，而后者对此则是没有过多在意，贴着渐渐有了消散之意的光旋往左仿若蜻蜓般踏了几步，来到一杆大戟跟前，俯拾起。

“失败了啊。”灰发青年自嘲地笑了笑，可故意低的言语却没有任何遗憾，反而是溢满跃跃试的姿态：“算了，还是等次吧，毕竟时间还有六个多月呢。”

“黎笙死了。”刘墨云淡风轻地说，同时还故意往擎神木后方的秘境转了转，刻意扬近方圆数十里都能清楚听见的声浪：“三世的小伙儿，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执念啊。”

“额？啊！！！”愣了一秒之后，老人旋即捂住鲜血涌的伤，仰天啸骇人听闻的痛呼，一双邃眸顿时充血染红，怒视着那纵使挥戟断臂，却仍然冷淡的灰发青年。“你什么？！”

“怎么回事？”恍然间，陈芒惊觉行天大陆的极远方似乎传一阵异变，意识地分了神想要前去观望一阵，刚好被破屿归来却依旧被压着打的姜乐冥逮住时机施展从敦煌那儿偷师来的御剑之术，双指瞬息绷直，接着手腕向后一甩，原本一往无前的匕首便是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回锋速度极快，甚至划气震爆鸣，就这般毫不留，径直杀向陈芒的后背。

擎神木。

“我替他收尾。”灰发青年没有理会先知的质问，悍然前跨一步，还没等老人驱起仅存的残肢任何抵挡，灰发青年便已经带着染血大戟形显于他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