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峡亡谷(2/3)

“这时候就不用放松自己了，绷好些。”敦煌难得的郑重其事，推开船门，凝望着前端那此起彼伏的紫浪，他的双眸中却是隐隐闪烁着挣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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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尔，”敦煌咽了一唾沫，无力地哽咽：“我害怕。”

“害怕？二三十年了，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个词。”纵使是调侃的话语，碧尔语中缀地却不是开玩笑时应有的态度，而是正经之。“你在怕些什么？”

所以，哪怕是要在浪涛最为凶险的凌晨发，敦煌也会义无反顾，博得一时，则能有更大的希冀。

这就是敦煌所害怕的失去，这就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失去，但更甚者，李昭苒作为换命玩偶，如果乐正邢文有意用她的行续命，也就意味着......

“什么修行，什么医术，什么登峰造极，到来能派上用场的，一个都没有，一个都没有。”敦煌自嘲地笑着，在瑾峡国大殿中，他曾信誓旦旦地称自己对影之术有过研究，然而，让敦煌信心崩溃的，却也是这抹研究。

“你可是剑圣啊。”看着这个话里缀颤音的男，碧尔仿佛又一次看见了初遇时的敦煌，那个时候的他，亦跟如此一般脆弱，但心里却远比此刻韧。

李昭苒的况还不同于杜夜雪，虽然二者都是被附，但杜夜雪的是即时附，而且时间较短，神识侵蚀程度轻，再加上其颇的执念，才让他得以幸存来；但李昭苒却不是这样的，她被附时于毫无防备的状态，执念并不如杜夜雪那般，且这延时质的附让其神识被侵蚀的时间更甚，就算后期真的有驱散之法，李昭苒也大有永远不会醒转的概率。

“你有心事。”碧尔没有开，至少在别人里，她没有实质开，但她的声音却实实在在地回响于敦煌的耳畔。“我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不用瞒我的。”

“剑圣又怎么样，那个时候我不也是剑圣么，不一样没能护住她。”敦煌嘴角泛着苦涩，眸中晶莹自角淌，滴落木格。

“到底怎么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个样。”等到四无人，敦煌终是显一副忧的模样，再无神的双眸不复曾经的光泽，就像是病了一样。“是因为昭苒么？”

此，可碧尔脸上的微笑却看不一真诚，就像是行挤来的一样。

“昭儿她从小就喜跟着我，而为哥哥的我，本应该保护好她才对，可是我还是失败了。十多年了，我以为我会有步的才对，但如此看来，我只是在原地踏步。”

“还有呢？”碧尔端起双手，碧中凝锋锐菱形，她虽然不知敦煌现在需要的是什么，但她有预，那绝不会是施舍般的怜悯。“你还有什么说的？”

影之术一旦附成功，就绝无解法可言，至少敦煌所翻阅的古籍中，从未记载过。额间的黑雾一旦成型，即象征着附的成功，在此况，被附者的神识会被剥夺，彻底沦为影之术使用者的换命玩偶。

骨相残，左右均失。两难的境让敦煌第一次在碧尔的前无力，直到此时，人们才明白这传说中的剑圣，也不过是个会为左右而纠结的平常人罢了

“去聊会吧。”敦煌侧脸显一抹微笑，碧尔顿时会意，起跟着敦煌一并步，二人结伴同化晚风中的掠光，于转瞬登上桅杆的平台，在这儿，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我害怕再验一次失去。”在碧尔的面前，敦煌第一次于人前低了他骄傲的颅。“那一次，让我痛彻心扉，我不想再去回味那觉，那生不如死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