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往昔(2/2)

当初的父亲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于女儿的溺与护几乎达到了，可这一切都在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突然变了，那一个晚上，大变的父亲对着睡惺忪的辰凌没由来地便是一阵破大骂，一直骂到第二天的凌晨才作罢。

刚一接过竹篮，一阵极其熟悉的味便是扑面而来，于芳香中带着轻微的酸腐味，后者有刺激的气味让嗅觉向来的敦煌不由得轻蹙眉，但很快便已重归正常。

所以，在那天的凌晨，如同扫地门般，父亲不留面地赶走了她，在暴雪的夜里放了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额间的淡红胎记消失了。

“嗯...”依旧是单字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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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主殿其实并不在那一众环绕着玉石狮的建筑群中，而是在靠近后山的位置，孤零零地立着，那儿是整个李家的圣地，同时，也是最清幽的静谧之所。而从建筑群走到李家主殿，则大概要走半香的时间，当然，是一般的漫步。

“哦，好的，药草就在这里。”听着敦煌的提醒，林枫也是迅速反应过来，赶跑向那被他遗弃在地上的竹篮，双手捧着将其递给了敦煌。

“嗯...”辰凌，眸中的失落与悲凉依旧。

“辰凌。”自打看见那幅画以来，便显得浑浑噩噩的辰凌，如今耳畔却是响起了一声低沉，那是近些日以来，一直陪在她边的声音，微微转过，敦煌的独臂影就伴在她的一侧，一如既往，只不过这一次，倒映在他伟岸形中的光芒，却多了几分为难之，“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直到她玩累了，睡着了，这才会去忙自己的事。

直到现在，当辰凌看见了那画卷上小时候的自己额间所缀的淡红胎记，消失多年的两片桃，这才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

瞅着自己客的安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敦煌索也不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陪在辰凌旁，朝着主殿的位置踱步走去。

“师傅！”姜乐冥的呼唤从稍远的地方悠然响起，让醉心于慨的敦煌得以从中醒转，不再停顿，他迈开大步，三五除二的功夫，便已经追上了那一行，并肩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额...嗯...就是这样...对...能帮到忙的我一定会帮的啦...你知的...嗯...”

“爸爸....”随着那一抹胎记的重现人间，她的记忆也是逐渐清晰，脑海中关乎于父亲的回忆终究不再局限于当初雪夜的无，而是有更多细节得以被一一呈现，譬如，在家的大门被轰然关闭的那一刻，一直站在门框后的父亲眸中席卷而的不舍与无奈。

“嗯...”一如既往的单字回复，没有人知现在的辰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就像是一个机人，向前迈开碎步，颤颤巍巍地从碧尔的搀扶中走了来，投向了林枫的扶持。

“噗！”看着在战场上无人能敌，叱咤风云的敦煌，如今却是在言语的艺术上吃了大瘪，一直无声搀扶着辰凌的碧尔早就在心底里笑开了。

“换个地方再聊吧，这儿开始有冷了。”敦煌轻轻咳了一声，将沉浸于思绪中的辰凌暂时拉了回来，“就去主殿吧，那个...林枫，你不是准备了雪儿的药么？给我就行了，你们俩好好叙叙旧。”

“嗯，那我们就先走了。”林枫向着敦煌示意，随后侧过眸，在邃的注视，将其心神中的担忧传递给那几近呆滞的辰凌，“欧辰凌，走吧。”

“额...那个...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敦煌一直都不擅于劝安，思前想后，也只能从脑里东拼西凑一些俗的客气话，“请你节哀顺变吧，如果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到忙的，尽提。”

“去吧去吧。”敦煌摆摆手，听似不耐烦的语气却难掩眸中的欣，在目送着姜乐冥没桃林之后，他转过，冲着辰凌与林枫轻声，“主殿的后园不会有人去的，你们就去那里谈吧，雪儿的药就给我来理，放心吧。”

接在第二天，辰凌便发现自己的味觉和嗅觉尽失，一便失去了对这个世界味的知，而父亲他就像是早有预料般，于当天晚上便刁难辰凌，要求她分辨各药材的味，可无论她怎么尝试，到了嘴里，却永远只有涩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走吧。”敦煌叹了一声，示意姜乐冥走前带路，接着便是林枫，然后就是碧尔和辰凌，自己则是负责殿后。看着手中一片青绿的竹篮，敦煌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叹一声，“七星莲莲心，怎么到了这两个人手里，就跟个大白菜一样，一抓一大把呢？”

“到了。”当那不及两层楼的房屋现在前之际，姜乐冥的声音也是适时响起，唯见光影一闪，那小鬼的影便是直接现在敦煌跟前，朝着他鞠了一躬，，“师傅，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就去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