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鬼(2/2)

“那就走吧。”敦煌主动拉起雪儿的小手，有些冰凉，还有些冷汗，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一跃而所导致的。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男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但也仅仅限于语气上的变动，“有人大价钱悬赏你的命，这你知么？”

“鬼嘛？”不知什么时候，女人的旁多了一个男人，他背着剑，静悄悄地蹲到了女人的旁，以平淡的语气诉说着一个事实。

“嗯...”女人终于有了反应，但其双眸却依旧没有从河中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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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虽然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的，但雪儿还是乖巧地答应来了，“我明白了，绝对不会离叔叔两步远的。”

“为什么不跑？”男人倒也不着急。

“你不是鬼吧？”男人淡然说，右手伸河里，舀起清凉的河。“或者说，你是一只冤鬼，厉鬼。”

女人摇摇，叹一声，“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闭嘴，不然给你丢了你信不信。”敦煌心神一动，便将这个念直接拍了剑的思维当中，后者剑格上的蓝光连着闪了四，像是在宣着不满一样，但宣完后，也识趣地收了声。

“...”披着朴素绸衣的女人静静地蹲在河岸上，放空的瞳孔沉溺在清澈见底的河里，仿佛定格了一般，唯有当一两条鱼儿游过时，才会勾着她的目光一同移动。

“跑去一个没有人知你的地方，在那里不伤人，不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你都能化作人形了，这对你来说，不应该很简单么？”

站在森林与草原界的位置，敦煌极目远眺，将一切在这绷得笔直的河上的事尽收底，远走的视线反馈给他的东西有鸟儿，有野，有草，也有一个只是蹲坐在河岸旁发呆的女人。

沿着河一路向前走去，河堤两旁参天大树的数量倒是一路衰减。等到了游河段，两旁已然是辽阔的平原了，绿油油的芳草一望无际，神清气的觉便是油然心生。

离不得超过两步远，明白吗？”

“我很快回来。”敦煌微微一笑，顺手招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剑，剑，自动自觉地贴上了他的后背，受着属于剑刃的冰冷，敦煌的心态也逐渐从温馨中走了来，变得如剑般锋锐。

“哦，好。”雪儿，一脸迷茫地看着敦煌的右手在空中划一圈又一圈的圆弧，她没能看见的是，在这草原之上，接连三圈的透明光罩凭空落，以她为圆心，压低了周围所有芳草的腰肢。

于是乎，在敦煌刻意地调动，其浑上散发的白雾，有一小分被缩成华，顺着他的手臂一路钻了雪儿的掌心，默默温着她冰凉的小手。

“不是人类的气息。”剑刃察觉到了，敦煌自然也不会落后，一边估算着两者间的距离，他一边拉着雪儿朝着平原上走去。“雪儿，你在这里等我。”

“等我回来，我没回来直接，不许瞎跑。”说着，敦煌将那一只茸茸的小兔从怀里抱了来，递给了雪儿。后者欣喜地接过兔，直接原地坐，乖巧而可的样足以让人化了。

“能跑到哪里去？”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轻，当中泛着空灵，仿佛是灵在说话一样。

“恩恩！叔叔去吧！我会乖乖的。”

“...”女人没有应答，她依旧盯着清澈见底的河看。

彼时，那默默无声的剑终于又一次泛起了光芒，这次是揶揄的蓝光。

浮空剑的剑格蓝光再起，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携带的，而是属于剑刃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