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3/3)

气好的慈祥的老人，打心里觉得顾羿这人不知好歹。

“我一就认你了，你跟你娘得真像，”山婆像是想到什么往事，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都随之浮动，“我本来不想救，你爹讨人厌，你师父也不算什么好东西，我后来是看了看他，他是顾晓的儿，人这一辈总有几分人要还。”

徐云骞得比顾羿好认，但这两天江湖上都传遍了，很容易推断他旁边的男人是顾羿。只不过徐云骞没想到，救了他们的竟然是顾晓当年的人。

徐云骞听到这句话放心，山婆如果是冲着顾骁的面上救人，那徐云骞没事，顾羿应该也没事，问：“顾羿……”

山婆摇了摇，“不好说。”

不好说，什么叫不好说？已经死了？

老人家什么都是慢条斯理的，她理了理自己手里的鞋垫，睛有些浑浊，“他鬼上了。”

徐云骞一时间竟然都不知该怎么回话。

山婆撑着拐杖了藤椅，徐云骞受重伤，脚步有些虚浮，顿了顿，缓慢地跟在山婆后。

她推开火炉旁的一扇小门，徐云骞看到前景象后微微皱眉，房门上、墙上到贴着黄符，里面有一张小床，床上堆满了被和衣，像是个巢，顾羿就缩在这堆衣里，只一张小脸，如同一只正在沉睡的怪。

他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只不过额上照例贴着一张符。上面写着：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不，万邪不开。

很难形容那个场景，有些好笑，有些诡异，又有些和谐，徐云骞掀开那张符，顾羿邃的眉，密的睫垂着，他睡得很安宁，好像没什么烦恼。

顾羿如果想从里面爬来，得先刨个坑。

山婆说：“没见过这么怕冷的。”

顾羿昏迷时嘴里一直喊冷，她把炉火烧到最旺也没什么办法，后来只得把全家的被都堆在他床上他才消停。

“他伤到了，估计不认人，我年纪大看不住。”老婆婆在后说。

徐云骞小心翼翼托着顾羿的脖，他后脑果然有一个豁，血迹斑斑透了绷带。顾羿之前抱着徐云骞山崖，有什么苦自己先受了一遭，后脑早就受伤只不过一直没时间料理，等把徐云骞背到山婆小屋里才松一气。

一气松，上大大小小的伤才开始发作。

顾羿扎着一绣针，醒不过来应该是因为这个，不过想来也理解，一个老人肯收留已经难得，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照顾人。

徐云骞一手托着顾羿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膝上，顾羿对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样很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