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他看到一片清明。

无人知晓的黑暗当中，哪怕只逝了片刻的时间，也会被不断拉、延伸，产生已死的错觉。

闻映睁开睛，顾云疆那只放蒙在他前的手。冰凉正逐渐消散，如果那也算余温的话。

那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

好奇怪。

他想，本就不醒脑嘛。

毫无预兆地闯他极度安静的世界里。

意识是一座大的囚牢，以人的记忆为本源，演生无数的枝叶。于是被分割开来的过往碎片继续错、纠缠，借由意识编写无数条可能，光怪陆离。

事是怎么变成那样的?闻映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是景区人造的穹，立于其中却分不清真假。除了漂亮，闻映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光溢彩的布景。

这是谁的记忆?

既不梦幻，也不虚无。

顾云疆所说的，近在前。

一个人成了疯，终日被束缚在那旧日泡影里，不敢与任何人讲，独自承受神的大折磨。

这就是繁之苑的知名景区，永夜森林。

木丛枝繁叶茂，蔷薇盛开。不知源于何方的藤蔓缠在铁栏杆边缘，簇簇小缀其上，又遍布荆棘倒刺。

为什么他们最终会是那样的结局。

他现在应当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才是。前也的确伸手不见五指，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伸手。

他的绪是那样清晰，鲜活。几乎令闻映同受，他无法再说服自己是个旁观者，他看着一切，味着一切。曾经作为平常人的喜怒哀乐漫尖，又酸又涩。

闻映所有的意识蜷成一团，浸泡在中，过了很久，才想到这个问题。

好甜，一刺激味都没有。

他笑了笑，撕开包装纸，把薄荷糖嘴里。

到了，闻映，睁开。

除了顾默晚，这个班没人会这事。

是原主的吗?

这声音微不足，像耳边低低的窃语，很轻很轻。闻映心念微动。被他麻痹的五宛若浅浅溪，重归四肢百骸。

接近的地方，大雾散去，仰能看见永夜森林的星空，闪烁斑驳，万里无云。

门的形态，也因此而生。

。但即便闻映不刻意去看容，也能知是谁给他的。

顾云疆的声音。

另一个人眠棺底，若非这场疑重重的意识再生实验，或许永远都没有再见天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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