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2/2)

南乐看着宽容的陆渊源和拧眉无措的朱明镜不免嗤笑，陆渊源再怎么通透年纪在哪摆着，朱明镜早些年还愿意动一动脑主持事务，当年胡娘与他们生分，乌舒和陶岸疏离之后，冥主大人也越发懒散和不近人。

“那要是人类赢了呢？”朱明镜反问她，“你就没想过万一东区赢了呢？”

“东海煮龙王，退息浪，还有后羿日……人类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敢杀掉衣父母，敢悬赤的族。”

朱明镜还逍遥散人是个藏不漏的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怕是通晓古今的绝世大能，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太多了。

前这等局面的开端——东区守卫手持一件可夺气运的漆黑神兵利，杀害了安逸。

而他在人间浪的时日久的，对这姑娘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没忘朱明镜回来时一的伤还有北域的手笔。

陆渊源怎么也笑不来，他比阿玉知的多一，南乐所述合合理，但这一切是建立在人只是人，妖只是妖，他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搏斗定输赢。

“取之于此，用之于此。”

“哦，只能是北域血成河，毕竟死透的人也没办法再死了，所以我就很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东区打不过北域呢？”

“你放心哈，北域和东区叫嚣快一月了，你们他们天天戳着对方痛骂，可有那一天真打得天昏地暗血成河了吗？”

南乐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愿意多多关照她，连忙给她吃了颗定心。

她了太时间的孤魂野鬼，仇恨人类的时候又难免想起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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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言辞，陆渊源却是认同的。

“我不想和痴楼同一阵营，不想站在东区一方，也不愿与同族为敌。”

倒是南乐的一席话让她开始正视冥府。

而城主安岚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与东区势不两立是因为他的双生兄弟，安逸。

“你师父没同你说起过？”

“你知你们人间有弑神的传说吗？”

顿了一顿后又挫败：“好吧，其实北域赢了痴楼也不会从中捞到什么好的，对我毫无好的纷争还非要把我卷去，就很生气啊！”

陆渊源想到此便问朱明镜：“那个黑的兵到底是什么？为何会有那样厉害的作用？”

功夫，她的同族们就要磨拳搓掌打天了。

“更何况，你假设的那两况尚且都没发生，不见得就会到那一步，最不济，你别是忘了，还有南境妖。”

小熙不再陪着她了，回路遥遥无迹，打打杀杀的太费力了。仗着小熙那微末的，便想请冥主大人想个法拦一拦纷争。

“北域和东区真打起来的，人和妖打起来，怕是会输得更惨。冥主大人这样偏心人类，若是他们输了，免不了割舍东区的土地，届时冥主大人又该焦烂额为他们找安居之所了。”

阿玉对瑰丽奇幻冥府的认知还停留在想象力，哪怕她在山老林间了许多年的鬼，也从不觉得人力可胜妖术法。

她说的光明正大，实则还是存了小心思，在两位人面前，再多的招都没用，便说了实话。

陆渊源神微妙，却是知了，阿玉不是真的心向着人类，她只是觉得人类会输，实力悬殊所以会输，而注定要输的战争没有起烽烟的必要。

阿玉嗫嚅：“那是……妖啊……人类到底还是……”□□凡胎。

阿玉是万万数凡人中最平庸不过的，在怪异频的冥府最俗气的反倒成了最特殊的。

阿玉以为自己说的不错，句句都是为朱明镜考虑，总能得个准信儿。

黑戟是朱明镜自己造来的，还是从一个二傻上获得的启发。

冥主大人显然没想到别去，师父待徒弟，倾相授也总有难以顾忌，又或是逍遥散人本不想陆渊源知呢？

心绪变幻之曲折，非痴楼中人难以会，她毕生理想还是在以前保持中立的痴楼一条咸鱼。

南乐笑摇了摇扇对阿玉离开的方向：“真好骗，是不是？”

阿玉无所谓耸耸肩，“痴楼立场在东区中已与投靠北域无异，东区赢了，我也落不了好。”

这样的东西落到无论哪一族手里都会被敌对忌惮，偏偏束手无措。

要说这冥府各方人才齐聚，宽容如陆渊源，不拘如徐令，聪如小熙，死心比之于堂芝，朝朝的通透，甚至白朗的意气，多少都有几分令人心折。

阿玉勉吃了这颗定心，见他们还有事要商议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