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3/3)

，自然是最尖的。”

朝朝后知后觉，便宜哥哥一定没见过镜。

霓鸿楼主可真是个好人，竟从没叫他看到过自己的容貌。

“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别到来埋怨我利用你。”

虽然就是利用，朝朝尚且能安自己，“燕藤自己愿意与妖为伍，那他也是想着爷爷和姑姑的，这是他自愿的，那就算不上利用。”

只要这样想，多少能有几分心安理得。喇叭在遍地都是人的冥府哪能得了大事，但朝朝要查清楚，竹无缘无故带着的疫病，为他爷爷的死找一个祸首。

好在那妖并未刻意隐瞒，朝朝心中悄悄了声，对不起，爷爷。

他只是不了始终坦光明的妖。

人间树影绰约，青石板上有一烂醉的少年喃喃自语，也重复着说：“对不起……”

来往的行人都脚步匆匆，生怕从他这儿沾到什么脏东西，却不知在他中，人间的明亮艳都笼罩了一层重的灰尘。

疾病和灾难来时都有征兆，白朗想到，北方的族人会不会染上疾病呢，他们是否已经选了新的王来领导族群，新生的崽是不是能安然度过寒冬呢。

恍惚间有微醺的冷风，气势汹汹落到上却带着柔和的意，倏然惊醒，原来他早已不是狼族的王了。

舍弃了族群或是被族群舍弃。

卸掉责任之后依然不轻松，甚至更为绝望，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没了责任，没了家，没了亲人。

他来人间停一停，发现人间的人也一样，甚至还有许多比不上他的。

少年人打了个酒嗝，脸颊通红笑：“你们哪里来的优越……嗝，叫小爷背井离乡、众叛亲离……”

踉踉跄跄的少年走到车龙的街上叫嚣着，骂骂咧咧和嘲笑讥讽的声调从各方传来，却没有一人肯帮一帮他。

他们都不知，白朗只是想叫人安安他，最好还能告诉他，他为了一个狼族的仇敌的小崽背弃了族群不是天之大稽的事，至少没那么可笑，起码不至于听见的全是诅咒辱骂之词。

“哪来的狗东西挡！”

“中二病晚期还是没爹没妈？”

……

狼的听力好得很，尽数揽耳中，他看着愈发郁渐变成实质的黑灰尘，踏歌离去，张扬的粉，还有漂浮的飞沫，敬歇斯底里的怨恨和不朽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