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3/3)

些失忆的人也不能认定他就不是原来的人啊！”

这算是为他自己辩解，前尘镜里的陆渊源无疑是他自己，是他已然失去了的，却是他定想要拥有的。

朱明镜神莫名看他，狐疑笑问：“你这么激动什么？不知的还以为你拿失忆这回事骗过人家姑娘呢！”

陆渊源避而不答，默默将前尘镜所见捋一遍。

嘿，可能不是骗了谁家姑娘这么简单的事！

他是骗骗心，骗财骗命啊！

陆渊源思虑要不要将自己知的说来，但又觉得他并没有全然回想起来，那尚且算不得他的记忆，犹豫之还是决定不说了。

那面镜确实神奇，完整重现了陆渊源所有经历过的，包括他自己都不记得的。

但他五岁前的记忆模模糊糊，前尘镜里也没有。

照人类的生轨迹，他也不会是生来就五岁的孩童，然后在几乎死在街的时候遇到了师父。

那是他以为自己与人间最后的牵挂了，他怎么会忘。

师父给他取名叫陆渊源，喂他吃饭，送他上学，好像那个得不怎么样的师父温哀伤有着化不开的愁绪，还会愣愣盯着他看。

十五岁那年，师父未去世前，有了陆渊源不记得的东西，他从前尘镜里看到的、二十五岁的陆渊源不知的经历。

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忽而转成倾盆大雨，卧病在床的师父，还有不一会儿从街上消失的人群，他没地方躲雨，便只能冒雨回家。

旖旎似幻的景象，着红旗袍的女，撑着一把月白天青的伞，仿佛跨过时光洪站在面前。

她袅袅娉婷走在雨幕里，雨滴落在伞上嘀嗒作响又仿佛万籁俱寂，像是走了鬼魅的世界，那女回眸面无表看他。

镜里的陆渊源全然呆住，镜外的陆渊源回想起来仍觉得那时候的他可能就是见起意。

陆渊源记得隔着一层镜他看到时都为之沉沦，惘论不过十五岁的陆渊源。

人在雨幕里望他，齐耳短发，狐狸沉又凌厉，朱轻不怒自威。

已见过朱明镜真面目的陆渊源自然能认来那是谁，但十五岁的陆渊源不知。

随后那被雨淋成落汤的陆渊源呆呆傻傻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听听这拙劣的搭讪之词，镜外的陆渊源慨，他这十年来还真是从未。

那时候的少年并没有孤在雨中站立很久，因为看着像是风一就灭的师父给他送伞来了。

“圆圆，不回家怎么也不找个地方躲雨？”

逍遥散人自来都是如此，没有棱角，温和沉稳，陆渊源从前以为那是天塌来都不会动摇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