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2)

“夜冒然到访，这杯茶，权当是我向岳公的赔罪。”

月光照亮了对方的脸，赫然就是楼阁的主人，姬萦此行要找的岳涯。离得近了，姬萦忽然发觉，他比远远看上去的更加年轻。

岳涯哂笑一声，面嘲讽：“我还以为，是家里那老有了新样。不过，他找不到手像你这么好的杀手。”

岳涯兴趣盎然地看着她，等她喝完了，才说：“你就不怕茶里有毒？”

烛光在四方同时亮起，楼阁里亮如白昼。一群素面朝天，发披散的貌女挤在楼阁的四个角落，分别有一人抱着灯笼。

“姬姑娘，介意席地而坐否？”岳涯挑衅。

姬萦悄悄观察着他的模样，这位传闻中几近神奇的太守独——岳涯的颌线虽已有成年男的清晰和朗，五官却有一山画的秀，这潇洒的写意让他的面目依旧停留在少年时代。

她们安静而又惊惶地看着楼阁中央堆叠在一起的两人。

岳涯扫了一姬萦上的袍，收起七节鞭，带着挖苦之意说：“家之人，不劝我苦海无边，回是岸，反而说敬佩我的，你是第一个。”

岳涯将其中一杯气腾腾的茶递给姬萦。

他从想要为他披上外衣的女手中接过这件女样式的大衫，毫无芥地穿在了上。

姬萦微微一笑，有成竹：“你不屑。”

姬萦神坦，丝毫没有扭之态。

“咳……”

暗中偷袭之人对姬萦的怪力没有丝毫准备，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上，姬萦听到某重轰然倒地的声音，她趁此机会摆脱七节鞭的桎梏，翻跃上，压住偷袭之人！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被勒住的骨节传来断裂似的疼痛。

这回换姬萦主动握住茶壶，给两杯空了的茶盏重新满上。

“误会，都是误会。岳公，你别激动，我这就解释。”

楼走上几名端着托盘的靓丽女，为首那人的托盘上放着一件黄地桂兔纹的妆纱大袖衫，其后的托盘上则是几碟瓜果，一茶。

姬萦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过激反应，试着慢慢从他上起离开。

七节鞭在她手中，任岳涯如何拉扯，就是牢牢不动。

岳涯在她之后也站了起来。

姬萦也不客气，她褪手，端起茶盏向岳涯敬去。

姬萦沉住气，猛一蓄力，握着手中的七节鞭向右侧翻！

岳涯朗声大笑，叫了一声好。

岳涯不动了，冷恼怒的目光定定看着上方的姬萦。

他衣衫不整，但毫不在意，那条冰冷的七节鞭，此刻就垂在他的边。

夜风从帘的隙里，茶叶的幽香扩散在宽阔的楼阁之中，姬萦和岳涯各自坐着，那些貌的女则侍立在四个角落，以观察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他从托盘里拿起茶壶，分别倒了两杯。

她举起的拳刚一愣神，岳涯已经抓住这个机会，踩住地面，猛一用力，带着上的姬萦翻了过来。

她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岳涯不置可否地一笑，轻轻拍了拍手掌。

姬萦趁机观察楼阁，空旷简陋的室，原本应该雕梁画的地方，被兵戈打斗的痕迹破坏，主人也不力气掩盖，让它们赤地展示在宾客中。楼阁中央，一扇先前撞倒的屏风已重新竖起，画着梅兰松竹的彩漆屏风后面，是一素的被褥。

“这赔礼我便收了。”

这一回，姬萦没有给他再次反转的机会。

两人同样大大咧咧地往地上随意一坐，姬萦盘着——在白鹿观盘惯了，岳涯则更加狂放不羁，一条直愣愣地伸着，另一条则松弛地曲了起来。

岳涯的白里衣经过一番打斗，迎还拒地拢在前，而他的黑发也如月光倾洒一地。

“世既是俗，世俗之中有像岳公这般不俗之人，小冠当然敬佩。”姬萦笑。

她的双也像两节鞭，锁住岳涯的，让他动弹不得。

若是不仔细辨认，他着女装，完全可以以假真。

“这有何难？”姬萦笑了。

看着七节鞭又要往脖上锁，姬萦只得暂时放弃言和的打算，一手握住七节鞭中心，不让鞭靠近，同时屈膝用力上——岳涯避开了，丧失了他的居上位置，再次被姬萦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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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公放心，来这里完全是我自的意思。”姬萦向他抱了抱拳，神一正，自我介绍，“小冠是州白鹿观的新任主持，号明萦，此前我们已有一面之缘。此次不请自来，是因我在市井间听说了不少岳公的事迹，十分敬佩，起了结之意。这才此策，还望公见谅。”

他也端起手中茶盏，一饮而尽。

姬萦尴尬地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