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3)

“姜大夫是我们上任主持明镜观主家前的丈夫，小冠明萦，是明镜观主的亲传弟，现任白鹿观观主。这是小冠的度牒。”

姬萦依言坐到案几对面，目光扫过书房里排列整齐的书橱和满满当当，厚度不一的书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梅香，书桌上的黑漆假山香炉有细烟正在向上攀爬。

他把度牒还给姬萦，端起一盏茶，随问：“鲁平县离凤州也不近，你是特意来凤州的吗？”

，看似客气地说：“书房乃清净之地，锐还请客人留在门外，小的代为保。”

姬萦愣了愣，倒没多犹豫，解背上的重剑拿在手里。

她拱了拱手，笑：“大人肯拨空接见，已是纡尊降贵，小冠十分激。”

“客人放心便是。”家无动于衷。

中年男人抚着胡须，低声喝：“还不给客人倒茶？一个个的，都睡着了吗？！”

“你最好再叫一个人来。”她好心说。

房间里寂静无声。

“不必多礼。我听说，你拿着白鹿观的信——你和姜榆是什么关系？”

既如此，姬萦把重剑扔给他，后者抱着剑一个踉跄，生生被剑压倒在地。

而姬萦，已经一步跨书房。

“姜大夫说，见了这枚玉佩，为人正直，忠君国的凤州太守便会助我一臂之力。”不三七二十一，姬萦先把帽给对方上再说。

岳宗向差被一茶呛个正着。

“你？一个女人？去天京平叛？”

女行礼，当然不是拱手礼。但姬萦为图方便，一直是以拱手礼和揖手礼为主，她是习惯了，岳宗向却是第一次见到女向他行拱手礼，诧异的目光在姬萦上一扫而过。

“非也，小冠此次北上，是为了响应陛发的英雄令，前往天京勤王平叛。”

书房里看不到明显的金玉饰——明显的。在市井百姓中，这应当是一间朴素无比的书房。然而，姬萦却看见了一些不明显的东西——木匾额，金丝楠木的；笔，雕漆紫檀木的；狗儿上的小褂，金宝地锦的。

姬萦拿提前准备好的度牒，双手呈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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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姬萦当没看他脸上的质疑，神如常，“上任主持知我志向，才让姜大夫将这枚玉佩给我。”

男人也不抬，说了句：“稍坐。”

这威姬萦在中见得多了，此时本不放在心上。

岳宗向接了过来，和此前的官差一样，也没看手中度牒有一半纯属赝品。

岳宗向抚着须尾

屋半开着窗，似的细雨穿过灯笼窗的隙，落在条的黄梨禅椅上。一个留着须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袍，盘坐在案几前，正聚会神地研究一张残谱。一只雪白的西施犬，穿着蓝绿小袄褂，端坐在中年男人脚边，黑似的大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踏书房的姬萦。

“这已过去多久了？实在是失礼了，这棋谱我已研究了数日，总算有了些心得，这才如痴如醉，怠慢了贵客——”

一名穿布衣裳的婢女闻言走，为姬萦斟上一杯茶，另一名穿布襦裙的婢女，则端上一盘夹着饯的大红枣。

她从袖中掏玉佩，放于案几上。

许久之后，案几对面的中年男人放残谱，忽然如梦初醒。

先前见姬萦行拱手礼还能捺不动，现在再忍不住了，岳宗向瞪着被打破平静的睛，上上把姬萦扫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