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她迷迷糊糊地开：“……杰西斯？”

那些从他有记忆起就本能般选择相信，但从一开始就背叛了他的人。

她拍拍他的手背，假装没闻到血腥味：“快睡。”

回应她的是羽窸窣的声音。

——习惯是一很奇妙的东西。

第26章 26

那些看着他大的人，那些死于他剑的人。

床上的人侧着睡得正熟，一小截弯月似的后颈。羊般柔的卷发散落在白的床单上，在橘黄的灯光中镀着一层温的泽，仿佛太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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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上的血迹已经涸，漆黑的羽飘落在地。他朝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走去。安吉尔的复制支起脑袋，看着他缓步靠近。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上染着冷意。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东西燃烧过后冷却的味，让人想到散落在木炭周围的灰烬。

她的型比他小很多，骨骼也脆弱，他稍微弯就能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略微用力就能压碎她的骨。两人的影贴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中化在一起。他空落落的一块好像终于被填上了。

所有人都认为除了她以外不会有别的人选。

它盯着杰西斯看了良久，最后如同某无声的叹息，它转回，重新趴了去。

如果他前半段的人生只是一场谎言编织的舞台剧，是荒唐可笑的闹剧，她在其中又算什么？

……

煤油灯在墙角散发着橘黄的光。银鳞白羽的兽将自己团成一团，面朝大门的方向守在床边。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在一起。

后的人有没有回应，她记不清了。他可能低低地哼了一声，也可能什么都没说。

他将她抱得比平时，如同风雪中迷途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温的火源。她想转过，将脸贴到他怀里，将自己的温递过去，但他抱得太，她无法动弹，本来也困，于是就放弃了这个念。

杰西斯从黑暗中显形。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脸比平时更加苍白。但和他的复制相比，他理智尚存，四肢健在，五官依然是人类的五官，肤也没有化的鳞甲。

怀里的呼声变得均匀绵，杰西斯微微垂帘。

她原本睡得正熟，忽然觉背后多了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躺来，将她抱到怀里，膛贴着她的背脊，将她完全笼罩在翅膀底的影里。

那些人曾经好像说过：她本来就是属他的。

那些死于他剑的人，那些看着他大的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