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第84节(4/4)

儿衣服。

他腰受伤比较严重，两臂伸展时会牵扯到腰，脱上衣的动作也就被迫慢了来。

灰的布料一寸寸被他拉开，缠着绷带的腰，再向上时又瓷白的肤。他这壳虽修行不多，却因薛家两养得好而并不瘦弱，反倒因随着门中弟一些训练而肌实，线条分明。

以往也并非没有见过薛小年换衣服，严律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会儿却不知为何觉得后脊背上略有些发，不自觉地挪开了，咬上一烟准备着。

似乎是拉扯的动作刺激到了腰，薛清极的稍微僵了僵。

“腰上伤疼？”严律立刻转过视线，瞧见薛清极腰上的一圈儿纱布隐隐透些许红，立有儿急了，也忘了自己是要烟，手里的行李包丢到一旁，“行了，这费劲儿的。你别动，胳膊蜷过来，对，慢儿。”

薛清极这会儿倒是不跟严律计较他把自个儿当小孩儿照顾了，顺从地由着严律亲手替他把那件上衣给脱。

车没有开灯，山村的夜晚也十分安静漆黑，车玻璃上的防窥将不远小旅馆的一盏路灯的光线阻挡大半，车很是昏暗。

饶是如此，严律也仍能在这暧昧的光线中瞧见小仙童的线条，这人本就白皙，之前在中打斗时落的一些细碎伤落在这上，像一块儿白玉上落几红痕、雪地上多的落梅，纯白混着血腥，好像就是薛清极这个人的本。

薛清极忽然：“我腰上伤好像有些裂开了。”

“哪儿？”严律心一，伸手轻在他腹的纱布上，“这儿？早说了不让你跟着上山，真是活该，等着，我回去找医——”

他话说到一半儿，便觉得自己的手被薛清极抓住，来不及回就被翻了过来，还带着青黑的掌心。

严律的两只手之前在给老棉孽时就已有些不对劲儿，这会儿细看，掌心和薛清极之前取赵红玫孽气时一模一样地发黑，他当时及时手，严律却因为孽无法回，所以比他当时要厉害得多，从掌心向着手臂蔓延，好像无端许多青黑的血。

他的质薛清极清楚，再厉害的伤也能急速愈合，这会儿虽然比刚才好了些手也已经不抖了，却还能看到如此清晰的孽气残留，可想而知最开始时承受的痛苦十分烈。

薛清极的目光从他掌心移开，面儿上的笑没了，冷冷地盯着严律的。

“孽多少是会这样儿的，”严律原本还以为自己遮掩了过去，没想到薛清极竟然逮着这个功夫揪住了他的把柄，只能解释，“过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