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第82节(2/3)

他自离开弥弥山重归仙门开始，同龄人有的“恐惧”和“惊慌”就好像全都随着孽一起被了，无论是怨神屠城还是邪祟怨灵都能从容应对, 从未说过惧怕。

他俩停脚步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薛清极忽然：“我在境外境里时常想不起自己是谁。”

严律笑了笑：“叫谈恋。回去记得抱着你手机查查什么意思，我男朋友可不能连现代基础知识都不懂。”

薛清极却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路，魂儿都少了一半儿, 只剩那些陈芝麻烂谷的记忆。

严律竟然被他说得有些自觉罪大恶极，好像犯了滔天罪行, 一时间忽然不知说什么好，只咬着烟不再吭声。

再回村中旅馆，却见门已悄悄又贴上了更多的符纸，佯装烟散步的仙门弟也聚在门前，见严律等人回来立即让开一条。

被仙门包来的层更是布满了符纸，薛清极对孽气相当，只一踏这层就皱起眉来，瞥了严律，低声：“仙门大概是压

两人还没走山，便瞧见远夜中的山村中飘起斑斑星光似的光屑，那是仙门经过法焚烧的药灰飘散的光亮，在这再也没有山神庇护的村中飞散。

妖皇大人当即：“有些事儿我也记不太清了，回慢慢说。”想了想，又，“我不知从哪儿开始讲起，你问我答算了，反正也不要。”

哪怕是古语和现代语并不相同，但一些词儿现的瞬间，你一个字儿一个字儿从嘴里咀嚼来的时候，还是能尝到同样的滋味儿。

他的“示弱”从来都只用在刀尖儿上，乐得见严律为了他张心疼，更擅将严律的这些都在掌心里，昏了地什么都跟他讲。

妖皇不忍多想在虚空里反复琢磨这些回忆的薛清极是什么受, 但又着自己带他的经历，哪怕是多受到多一分同样的痛苦也是好的。

接近村时远远就瞧见胡旭杰焦急地转，一瞧见刚落地的严律和薛清极便扑了上来，脸发黑额冒汗，结：“手机信号太差又打不通了，你俩可算回来了——老棉怕是要不好！”

到了严律这儿, 好像哪儿都成了值得害怕的事。

他的嘴动了动, 原本有些不大习惯十指握的手收了，半晌憋一句话来：“你该早儿跟我说的。”

“妖皇以前何止是榆木脑袋, 简直比磐石铁，”薛清极, “我怕说了你也不在意, 倒让我气的疼。”

薛清极顿了片刻，声音柔温和：“然后你会现在那条满是血污尸的路的尽。”

严律脸骤变，老棉孽气寄生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他不需要问胡旭杰发生了什么就猜得到老棉这会儿的是什么事儿。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活的够无聊的了，这会儿想想, 他好歹还有个转世能给他找儿事儿，还有个能守着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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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律的声音也了来：“你知现代社会咱俩这个状态叫什么吗？”

酸酸涩涩，但又确实是甜的。

“后来想起了你，”薛清极笑了笑，“就知自己是谁了。”

，羽似的在严律的心扫了扫。

严律心中一痛，转过去看他。

严律不知境外境中究竟是什么样, 那地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去了就能来的。单是品薛清极的描述，只能从里觉到极的虚无。

薛清极“嗯”了声没再说话，眸中浮起些许满意的笑。

他在这堆破烂里反复翻阅, 把这些严律几乎都已经不大记得了的记忆当词典，每当他想不起自己的时候，就转回去查查这词典。

“骗你的。”薛清极拉着他的手又走了起来，他速度不快，声音带着些自嘲，“倒也不算完全骗你，我总会想起被孽气侵寄生的那个雪夜，想起一路杀小镇。”

严律想起他曾说过境外境中难熬，只能靠不断回忆生前的事来维持神智，他艰涩：“你那时说你是靠想着砍杀的记忆才清醒的。”

然后发现无论是哪行字, 最后释义都拐弯抹角地指向严律。

薛清极是个伪现代人真老古董，暂时还没发展到对现代用语完全通，只抬看着严律。

薛清极觉到两人握的手被严律攥的跟拿浆糊粘到一起似的, 忽然又不再刚才的话题，转而：“之前说到那位上神，你极少和我谈起。”

第60章

妖皇大人完全上了钩，把这死了千年的厉鬼当成了个小可怜儿，嘴上虽然没再多说什么，回程的时候再化原来背他，薛清极悄默声地摸了把妖皇的耳朵尖儿，他也只是忍气吞声地抖了抖耳朵，权当没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