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第47节(3/3)

着烟着笔，在上边儿写写画画，时不时还掏来手机查资料。

这记忆一闪而过，薛清极愣了愣，意识朝茶几面隐蔽的小格看了一，竟然真看到了几页折叠成小块儿皱的纸。

他来摊开，第一张用铅笔潦草地画着个坟包，周围还着几棵树。

第二张也是个坟包，但这回显然是设计过的，像模像样地画了个供人祭拜的小台。

第三张还是个坟包，只不过现代化了许多，看着像是公墓的样。

接来的几张也都是款式不同的坟，的有草有有树，墓碑有大有小有有低，有的还设计的像个小牌坊，除了第一张的墓碑上写了俩字之后又给掉了外，后边儿无一例外都画了个兽爪一样的图案。

这图案薛清极再熟悉不过，是当年严律在弥弥山时随手就画的图形，山上收藏的所有他看过的书，尾页都画了这么个小标志。

薛清极明白了。

这些都是严律给自己设计的坟。

转世的薛小年有和薛清极一样的壳，分明就坐在他面前，但严律却依旧低着，在纸上画自己的坟。

一说不清不明的愤怒萦绕而起，或许是受了之前的孽气的影响，竟针扎般明显起来，刺痛薛清极的神经。

严律刚洗完来就看见薛清极坐在沙发前，再看对方手里皱皱跟狗爪攥过似的纸，顿时一蹦三尺，窜过去劈手就给夺了过来，怒：“你小知不知什么是隐私？啊？”

薛清极抬起看着他，要笑不笑：“妖皇没必要如此遮掩，我还不知你么？千年前就这样，一面四好人，一面早已活得不耐烦了。”

严律皱着眉：“说什么猪话？”

“难不是么？”薛清极站起，笑着说，“弥弥山还不起时也就罢了，后来壮大了，你却依旧喜自己独自四寻找危险又厉害的、妖打斗，只前往怨神盘踞的渊泥沼。他们不晓得你在想什么，我却是知的，每一次你赢了，中先闪过的并非得意，而是失望。”

严律不答。

薛清极笑了声：“我没有飞升成仙，反倒先死了，你难不是同样失望吗？”

严律的脸沉了来，看着他认真：“没有。”

“别自欺欺人，妖皇大人，”薛清极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歪着带着笑看着他的脸，“你是个有人味儿的妖，所以漫的寿命才是你痛苦的源。你指望我飞升，与我约定等我成仙便来和你大杀一场，最好能杀死你，不就是指望我能像那些你曾经的对手一样，给你你想要的‘结束’吗？”

严律心中如岩浆过，四冒气烟雾，一切都被灼烧。

即便已活了千年，但世上从未有人能像薛清极一样早已窥见他最真实的里。

严律闭了闭，带着些恼怒和无奈低声：“但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

“你对他人，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指望’。”薛清极凑近了他，底翻腾起晦暗之，似是怨恨又似是委屈，“弥弥山的孩、现在的孩，你从来都没有要求……指我修行，无非是希望我离成仙更一步，好能回过来给你一剑……你把我从雪堆里拉来，竟然是为了让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