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第23节(4/4)

件事，让严律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已不再是当年弥弥山一呼百应的妖皇，当今世不仅不需要神与仙，也并不需要一个压在太久不知来历的妖皇，或者说严律也并不需要这个份，只是不乐意瞧见妖族与仙门又起纷争——哪怕这么多年过来，两边儿的战斗能力都已经混到了底层。

站在江边，那天河底的石像又闪过脑海。严律想起佘龙当时劈开江面的手段，也不知是不是最近梦多了，恍惚间竟然又想起了钺戎，记忆里钺戎也最擅这分的把戏。

混战时期他懵懂世，到都是厮杀争斗，起先严律兴致地到架，时间久了发现越来越不对味儿，死人死妖堆积成山，今天我灭了你，明天他杀了我，幼崽还未成就夭折，弱小者恨忍辱四依附……他腻了，找了个偏僻的山落脚，就是弥弥山。

隔山的虺族觉得他是个威胁，族之带着同族气势汹汹来讨伐，被吃饱了正活动的严律揍得趴在地上直哼哼。族之不服气，回去养养又来挑战，估计挨了得有五顿毒打，彻底服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打到了，脑变得不正常，竟然连夜跑上弥弥山，非要跟着严律侍奉他——也没见侍奉到哪儿去。

族之当时刚成，算是妖族的成年期没多久，意气风发又觉脑不大好使，严律记不得他什么样了，但多半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惹得后来弥弥山里这个追那个追。

记不清相，却还记得当时他跑到严律的居所，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土产，说自己叫钺戎，以后就搁这儿打地铺了。

得知儿竟然投奔了别族，钺戎他爹——也就是虺族族——气的倒了三回，是让他娘连带打地给打醒了，亲自跑来弥弥山谈判了好几回。

没多久虺族也被卷纷争，钺戎回族里抵御外敌，严律没在弥弥山见他，趁着散步去了隔，被堵在隔门的其他妖骂了一句不不净的，严律顺就都给砍了，钺戎满脸满血地跑来接他，虺族也终于缓过来一气儿。

打那之后虺族就不光在隔活动了，弥弥山很快就开始现来落的钺戎的同族，严律后知后觉地发现后的跟班儿变多也是之后的事了。

再后来钺戎跟得他时间了，即使侍从再增加，他跟严律的总是不一样的。钺戎并不是个好脾气的，后来严律捡到了离死就差一气儿的薛清极，带上弥弥山试着救救，钺戎因这是个仙门弟而没少跟小孩儿吵架，以至于时间久了严律看到他俩开始有吵的征兆，就倒睡觉，权当自己死了。

钺戎是跟他最久的侍从，混战时期各族心思不定，弥弥山也有过讧的时候，但钺戎到死都没有背叛过严律。

手指传来一微痛，严律回过神，发现是烟烧到了底燎到了指。

他将烟灭，随便搓了两布满云纹的右手，就这么会儿功夫伤就已经有了愈合的趋势。

这几年除了滞后外，严律也有意识到他的痛开始变得迟钝，他因为早些年一些事导致质特殊，愈合速度过快，属于求死都不太行的状态，痛却不会减轻消失，但这几年在疼痛方面他也逐渐有儿麻木了。

时代变迁，对他来说却总觉像是十年如一日。

这么一想，这些年最大的变数竟然是薛清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