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第10节(3/3)

来我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语气既不叹也不伤，平静地叙述着事实。

严律不太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他恍惚回忆起一以前的事，很多年前他就不是很能看懂这人的脑里在想什么，只觉得他既不像其他修行的人那样急于成仙成神，也不像凡人那样眷恋亲人。

“你还记得多少事？”严律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是说你里残留的这一世的记忆。”

“我的记忆并不清晰，大分都很模糊晃动，人的面孔也很少是完整的，但脑中始终记得几张脸，一个是刚才那个鼻上架着架的青年，”薛小年微微仰，边思索边回答，“还有一对夫妻，倒是亲切温和。剩就只有你了。”

严律一时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回答，魂不全时候的薛小年几乎和他没有什么对话，经常被忙于生计和活儿的薛家夫妇俩丢来给他看，他于自己也不太理解的心理也并不怎么过多接，没想到薛小年的脑里却烙着他的模样。

“那个鼻上带架的小孩儿叫隋辨。”严律解释。

薛小年回忆几秒：“师兄生前曾有个侍从姓隋，起大阵时他也在场，是他的后人？”

“反正确实是隋氏的没错，但我也说了，千百年折腾，很多世家要么断层要么断气儿，活来的未必都是本家。不过这小还可以，傻了儿，人倒是不错。”严律，顿了顿，又说，“至于你脑里那两，男的叫薛国祥，女的叫唐芽，是你这半拉残魂转的这一世的爹妈，已经死了，前两天才从求鲤江打捞上来尸，死因还没搞清，还在查。这几天仙门就在商量这俩人的后事。”

薛小年今天第一次愣住。

他微微皱了眉，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还会有“爹妈”二字现。

严律想起，这人以前就是打一落地就没娘的，倒是有个爹，只是有和没有也没太大差别。

他咳嗽一声，想换个话，却听薛小年问：“‘薛小年’是我这一世的名字？”

“啊，老薛给你起的，刚好和你本来的姓氏也一样。”严律。

薛国祥当年冒着大雪兴冲冲地提着一兜年货跑来他的住，跟严律说孩生在小年夜，所以名字就定了。

人的寿命太短，躯壳又脆弱，严律并不把这些对他来说几十次秋就要又归于黄土的场景刻意记，只是没想到薛国祥和唐芽死后连魂儿都没留。

竟然还没活过只剩半拉残魂的傻儿。

“确实。”薛小年的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但很快便消失，继而微笑，“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以为你的格，除非时常有人提醒，否则要不了几年就会忘掉死了的人都姓甚名谁了。”

严律回过神，几乎没有经过大脑，中自然吐一个名字来：“薛清极。”

这三个字竟然用的还是现代语。

严律没想到自己说的如此自然，倒好像是潜意识里已将这名字从古语的发音翻译过一遍。

即使这名字他已在这人死后没有叫过。

“薛小年”闭了闭，脸上的表几经变换。

从求鲤江那会儿到现在，他始终都是那副浅笑平和的表，好像只在现在重新喊这个名字时才真正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