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2)

“好，那我来帮你剃。”

翌日，天朗气清。

冯氏一族盘错节，上亲眷和拥趸加起来有数万人，即便只牵连其中百一，也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然而他知这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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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冯秋儿，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郑克塽，你愧对郑家列祖列宗，愧对大明！”

郑克塽柔声：“以前你经常帮我剃胡，手艺是极好的，今日不如便也来帮我剃剃发吧。”

本就是他无能，该受万世折辱，并不算委屈。

而如今，胤礽给了他一个主动的机会，他知若他不肯，胤礽也不会勉，会让他保持延平王的尊严，以汉人打扮参加受降仪式，但若他肯自行剃，着满人装束归降，那康熙必然更有颜面。

“苍天无啊，郑家怎么会有你这般无耻的孙！”

大清自关以来一直的推行剃政策，无一人能幸免，可以说不剃便不能算是大清人。

冯秋儿一惊，正要喝问，就被郑克塽握住了手。

托盘。

“呸，没骨气的东西！”

……

康熙坐于台御座之上，胤礽侍立在旁。

康熙将受降仪式定在了福州城中，令万民可以围观。

他知之所以一直无人向他提起，只是因为台湾尚未正式受降，等受降仪式之后，不止是他，全台湾男，都逃不掉剃的命运。

上岸至今，他一直保持着汉人发型，从未有人提过叫他剃之事。

可他只能生生受着，他无力辩驳，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能以延平王的份现在众人面前，是他很难割舍的尊严，但若是他不肯低，那冯氏一家的命运究竟会怎样，就要去赌大清太的慈悲之心了。

冯秋儿的泪瞬间落，却不肯哭声，她接过剃刀，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然后闭上睛用力了。

台湾众臣都被“请”到了现场观礼，他们有人极尽奉承，努力想要表现兴的模样，而有人却是唉声叹气，悲伤与国之将亡。

一些顽固守旧的台湾大臣接受不了郑克塽的打扮，气得当众声喝骂，一声声一句句就像是扇在郑克塽的脸上。

在人命面前，什么延平王的尊严，都尽数可弃，既然已经决意归降，总归是要剃的，也不差这一天。

郑克塽手捧延平王玺缓缓而来，却是一满人衣裳，梳着满人的发辫，完全看不他是台湾旧主，反倒像是八旗弟。

托盘上放着汗巾小刀，另有小太监端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