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你的意思是，他有更准确的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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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江故：“你这就要回去了？这么放心把我给卢家？”

“卢望均不关心我受了什么伤，也不关心我饿了几天，能吃什么饭，要用什么药，他说了那么多废话，只是为了跟我‘盘算后的事’。虚假意谁不会，且跟他周旋着，我倒要看看，他所盘算的究竟是什么。”

江故看着他反问：“不然呢？”

曹肆诫有些急了：“你不会没看来卢家的别有用心吧！你、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寻我是为了帮我报仇吧！”

江故熄了药炉的火：“既如此，你为何装作与他们这般亲近？”

“在那之后，卢家与我们凛尘堡数年不曾往来，直至三年前他们遇上麻烦，卢金启与勋贵之起了冲突，为了消灾平祸，卢望均求到我娘面前。我娘念在旧日亲缘的份上，略略帮了他们的一二，两家才勉有些集。

“什么舅慈甥孝！他卢望均何曾如此关怀过我娘和我，当初我娘被宵小谋害中毒，我爹请求卢家帮忙寻医问药，他们别说治病救人了，竟是急忙赶到凛尘堡要我爹给个代，说他没照顾好我娘，要他把属于我娘的那份家产来给他们！

“只是这样？”

江故：“我只是消息更灵通一些，许多大事在发生之前，早早便会有征兆。正因如此，我才会来找你，我想得到的报酬，也只有你能给。”

“那时我娘病中煎熬，还怀着我，却要听这些人为自己的后事吵吵嚷嚷，该是何等气怒绝望！好在我爹找来了简老神医，这才消停。此事我爹娘从未与我提过，我还是从薛先生那里得知的。

“就这样，还说什么我娘给他托梦，我娘就算给简老神医托梦都不会给他托梦！”

房里药味太重，江故给窗掩了条，顺手倒了杯茶凉着。

“哦？我看你们舅慈甥孝，还人的。”

了。

***

曹肆诫一愣：“你早就知他们……对，你之前就告诉我，最先找到我的未必是仇家。你怎么会知？你跟他们……”

他说：“还能是什么，无非是你们凛尘堡的矿场和冶炼权罢了。”

说了一直憋着的话，曹肆诫心平复了许多：“你不觉得，他们来得过于巧合了吗？你刚带着我逃来，他们就找来了，比我的仇家还要快。”

“不止。”曹肆诫皱眉，“他们见到我，丝毫不觉意外。药铺的大夫、客栈的客看到我都很惊讶，可见传到外的消息就是曹家灭门，卢望均怎么确定我还活着，还寻我这么些天？总不可能真是我娘托梦告诉他的。”

寒风细小纷扬的雪沫，落在他鬓发和黑的蒙布上，星星地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