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客窥稚子声，夏时青知冬叶寒（下）(2/4)

日偏向正午，青川见时间不早便对朱老夫说：“夫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吃过午饭早休息。”未等朱老夫回话，青川便对阿笙说：“阿笙，今日你与朱老夫初见，理应多陪陪他。等会就由你送朱老夫去他所住的一贤堂。”

青川了叶寒一，在她耳边轻声解释：“府衙断案时折梅常带阿笙去看，阿笙这方面很有天分，看一遍就能将案律法记来。”

叶寒半信半疑，她知阿笙比寻常孩童聪慧很多，只是没想到竟如此超龄，想想她三岁时还是个到玩泥什么都不懂的假小。在看见阿笙转过来向自己调眨着睛，叶寒看着阿笙这调捣的样儿这才松了气，心中大石回归落地，吓死她了，她还真以为遇见穿越老乡了。

骄烈日东边有蝉鸣喧闹，屋冰鉴吐寒却静若

青川回：“朱老夫不是讲究吃穿之人，一贤堂于他已经足够。”

“你忘了？”青川提醒：“我不是跟你说过方云中与朱老夫一孙女自幼订婚吗？”

“他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叶寒不自觉地说了来，还好声音小只有坐最近的青川一人听见了，不由剑眉一挑，心想那“穿越”二字的其它义，却百思不得其解。

一时大窘，叶寒转移着尴尬好奇问：“寻人？寻谁？”这并州苦寒不堪，有哪家风王孙会跑到这贫瘠之地遭罪？

“老夫今日白得一好徒弟，还得多亏端王妃平日里对阿笙的教导，老夫在此谢过了。”

阿笙听父亲话虽平淡但不容拒绝，于是老实回：“阿笙知了。”于是上前拉着朱老夫的手牵着他往东院去，离去时还不忘向叶寒提醒：“娘亲，阿笙今日的白糖糕莫忘了。”

朱老夫德望重，叶寒哪敢承他之谢，连忙回：“朱老夫抬举我了。我也是无事时与阿笙说了几句，以为他年幼听不懂，却没曾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今日着实让我也有些吃惊。”

军法无，他虽为一军之主但也是军人，也不可罔顾军法，“不了。军中演战本就立有军令不许将士擅自离营，我有半日能回府已是不易，若不能在正午之前赶到，便是失信于众将士，我以后还怎么以作则号令三军？”

虽然他听不懂叶寒话中的意思，可结合她的表和反应，看样应是被阿笙今日的表现给惊到了。他这儿十足是随了他，天资胜人，很多诗书只需讲解一遍便可会贯通，他怕吓着便不许阿笙在她面前说些超常的话，阿笙也知轻重隐藏得很好，若非今日朱老夫突然考他，且得了自己的允许，否则也不会语惊人吓到。

是认了，朱老夫慨：“一朝廷县令竟不如一三岁孩童，真不知这些年我北齐之境生了多少冤案冤屈。”

青川连忙拦：“莫忙了，午时之前我还得赶回军营。军中演战正值张激烈之时，我不能离太久了。”

男才女貌，这般登对，可她为何非要一个读书人上战场杀敌立功，建功立业呢？好好在一起厮守终不就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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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白糖糕阿笙自是听话，牵着朱老夫慢慢悠悠了屋中，随行的清秀小厮也背着一背跟在其后离了屋中，背影芊芊，真是若清风拂柳，颇有婀娜多姿之态，于是叶寒问：“青川，你说我要不要把一贤堂旁边的偏院收拾来？”

毕竟是他人之事，叶寒也不愿多想。见明窗骄日烈，快近午时，于是从席上站起来，对青川说：“天这么，我们也该回合璧了。你在军营半月，督军训战应是没怎么吃好，我今日亲自厨给你几你喜的菜，给你补补。”

青川被叶寒“怪气”的话给逗乐了，抚着她额间细碎的发别在耳后，说：“你这小脑瓜一天都在想些什么？那小厮是朱老夫的孙女，她跟着朱老夫来并州是来寻人的。”

叶寒也听愣了，更准确地说应是听傻了，她仿佛第一次才认识自己这个儿，她知晓阿笙比同岁孩童要聪慧许多，可刚才这番逆天言论可不是简单“聪慧”两个字可以解释的，这完全是超龄，这在打游戏里绝对会认为是开了外挂。

叶寒瞧了瞧一旁的滴漏，才刚至巳时而已，于是挽留：“现在离正午还差两个时辰，你回军营最多只要一个时辰，我手脚麻利就好，不会耽误你的。”

“不是……”，叶寒有些尴尬，有难言，支支吾吾：“……他带的那个小厮，是不是也该单独给‘他’找个地方住？”

“……是她？”叶寒突然想起，恍然大悟，连忙转过望向刚才那清秀小厮离去的方向，低喃：“原来她就是方云中未过门的妻呀！”

真是个小吃货，这时候还能想到吃，叶寒溺一笑，“知了，快去。记得走慢，莫绊倒了朱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