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多情对无情，空落一场伤人心(3/3)

伤太药石难愈，这条疤痕便一直留了来，与前之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路已走到这步，话已说到如此，清也没再隐瞒的必要了，直言：“今日前来，清就是想告知陛一事，清褚为谍是受北齐端王赫连渤所托，为的就是潜伏于褚之中，窃取褚国军事机密。如今褚国已灭，我亦功成回齐，只是你今日上路，念及你我相识一场，特前来送你一程。”

没有愧疚，没有心虚，清平静地说着他的欺骗就像平静地说着外面的风雪落。如此平静，如此理直气壮，就如同一个旁观者转述着另一人的背叛，与他无关一般，这与他笑如佛的容颜很是相合，但也冷得可怕。

耶律骜不信，他怎么能信，嘶吼着，“清你骗我，你骗我的对吗？你是在恨我当时没及时救你，让你平白遭受了他们的侮辱打对吗？清，我不是不想救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对不起后褚的列祖列宗，我不想后褚的罪人，所以我才迟迟未将玉玺落吐来。你别怪我，清，你别怪我！”

殿外一天雪寂静无声，屋铁索却清脆慌作响，耶律骜的急切是他濒临绝望的不甘，他不信，他不信清会骗他，可他的自欺欺人却抵不过清的诚实坦白，“陛多虑了，清怎会因此事就迁怒陛，这事本就是清一人策划的，为的就是陛说玉玺落。如今后褚玉玺已北齐京城，陛之恩清会铭记在心，来年忌日清必在您坟前有一祭。”

对呀，他怎么忘了当年救清时那些畜生都让他令杀了，就连他们的九族自己都没放过，若非有人提前安排救，又怎会有那日污辱殴打清的那三个漏网之鱼。为了褚窃取敌国机密，不惜以犯险为受辱，为取他后褚玉玺落更不惜亲为饵被人打成重伤，只是为了让自己心而已，只是为达成他心策划的一计而已，自己于他，陌如路人，只剩利用。

铁链骤然拉成直，悬在半空绷如线，好似随时都可断开一半，耶律骜怒红了双目，狰狞满脸，冲还距一尺之隔的清咆哮：“三年相识，日夜相伴，我之于你，究竟是什么？”

清浅笑无怯，还是平静如来时那般模样，轻声说：“战场诡谲，只论成王败寇，不谈局中人。”

“……好一句‘不谈局中人’。”

耶律骜盯着清狠狠念重复一遍，可话音一完却轰然倒地，若泰山瞬间崩裂塌倒，颓然若废石，再无丝毫天之气，于字面前低贱如一尘埃。

清冷，这一与在褚时一模一样，没有变，对于耶律骜这个人他谈不上喜还是讨厌，他为灭褚而去，亦只一心于灭褚之事，至于其它与褚有关的人与事，与他从无系，耶律骜亦是如此。

行刑的白绫已经殿，行刑之人亦等待良久，耶律骜瞥看着将结束自己短暂一生的刑，这恐怕是北齐对他这个后褚亡帝最后一尊重了吧！蓦然，他突然醒悟自己这一生有多可笑，他为一男人亡了自己的国，而到来这个男人却没过他分毫，最可笑的是临死之际，他竟丝毫恨不起他来，能不可笑吗？

白绫绕颈，耶律骜望着快走殿门的清，最后轻声悲切问：“清，你说你喜江南雨柳烟云，你说你喜南朝青雨楼台佛声，若有来生，你可愿让我陪你看尽江南南朝、烟柳佛声，一生平淡就你与我两人？”

清回，冷傲一笑，话语平淡却嘲讽十足，“陛可能忘了，这世间从来就无清一人，有的只是北齐的公孙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