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一峦杏花影，梦见君来不见君（上）(2/3)

被叶寒如此大广众不留余地地了回去，常嬷嬷虽依旧赔着笑但心里多少起了些尴尬与窘迫，连等在三丈外的丫鬟婆听见叶寒的怒话后都不由纷纷低了，生怕再惹之不悦。

叶寒突然凑到江画面前，一手拿着酒碗一手在她前晃悠，略带醉意问：“画，知这是什么吗？”

酒解天，叶寒一碗便喝开了，然后拉着秋实和江画一起连了好几碗，边吃着烤得焦黄滋滋冒油的鹿，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三人无一吃得酒酣胃饱。

江画这不切事宜一声轻叹却莫名勾起叶寒几分玩笑，“你唉声叹气嘛，难这儿杏不，秋实烤的鹿不香，还有这杏米酒，也不？”

说完，叶寒仰就一碗杏米酒，果真是清冽回甘，齿鼻息间全是杏馥郁好闻的香气，这才喝了一碗，她仿佛就醉了，醉倒在这一片似杏雨江南的晓梦中。

常嬷嬷小心看了叶寒发的侧脸，无奈低回：“是！”

“可是我在端王府过的又是什么日！”叶寒吼着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碗，突然怒从中来，脸上却满是凄凉，“我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了，唯一能的就是张着在床上被他。这样的日，过得还不如青楼中的，至少人家陪酒卖笑还有个赚钱赎的念，而我呢，我都不知这样活着有什么指望盼。嗯……不对，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她们还有权力每夜选择跟谁上床，而我呢……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只要他想要，我何时可以拒绝过……“

“不对！”叶寒摇了摇，仰一饮而尽喝完手中的酒，对着醉趴的江画解释着，“这不是五，这是我的手，知吗？我，的，手！”

叶寒挣扎着站起，在这如同云州才有的杏雨中骤然起了不合时宜的愁，喃喃自语：“这是我的手，我的双手，我能靠它赚钱养家糊，也能靠它养活其他人。虽然赚得不多，可是我很知足，不求人也不靠谁，这样的日不是好的吗？”

林间的晚风起了，缭缭白雾不知从何冒，随风弥漫了整个杏林，似在九重桃林仙境，又似东海蓬莱梦游，似醉非醉，似梦非梦，唯有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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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画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叶寒得有些过了，连忙扯着她衣袖使着让她见好就收，叶寒面这才松动几分，咽心中怨气，勉平静回：“常嬷嬷有什么酒直接拿来吧，再耽搁这好不容易烤熟的鹿就凉了。”

常嬷嬷走了，叶寒把等在三丈外的丫鬟婆也一并遣散了个净，省得碍，江画知叶寒心里的委屈，所以对她刚才所作所为也甚是理解，笑着打趣：“你呀！真是……”

常嬷嬷得了叶寒的半丝谅，立刻喜上脸，连忙让站在三丈后的丫鬟把东西端上来，“夫人，馆虽无陈年佳酿，但这新的杏米酒倒也不差，味微甜且不上，再加上晚杏特有的香，老想，这杏米酒，夫人应是会喜。”

江画也是半醉半醒，伸手打在晃她睛的东西，意识不清回：“这是五。”

把话挑明，省得拖拖拉拉说个半天，平白起了半肚不快。

两坛杏米酒被放在了席上木案上，叶寒不看僧面看佛面，虽不能对常嬷嬷继续“恶言以对”，但也绝不到喜，只能淡淡说了句，“常嬷嬷有心了！若是无事，你便退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