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惆怅何处有，万般退去成空时(3/3)

自在，江画知这才是叶寒所向往的生活，于是真心为她着主意，“你若想离开，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毕竟是他命人给你药，是他对不住你在先。”

听后，叶寒摇了摇，脸上的笑苦得涩人，“你以为药一事败，他就会心生愧疚放我离开吗？若是这般，就不是他青川了。”

离开……谈何容易！

通过过去半载的夫妻生活，她算是彻底看清了青川对她的偏执–––他是不会放她离开的！就算回到去南平那日，她执意要走以死相，青川也不会放她离开。他不在乎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也在乎自己是生是死，即便她真变成了一冷冰冰的尸，她想他也不会介意，只要留在他边就像一个件属于他就行了。

见叶寒脸上气怒再起，江画连忙劝：“事都已经过去了，别气了，对不好。”

“画，连你也以为我是因为这件事才生他的气吗？”满腹心事无人可懂，叶寒一起了门向夏日正的院走去，待绪稍稍平复之后，她看着前那一株开得灿烂肆意的石榴树才娓娓来实，“我不否认我气他命人在我茶中脏药，但这只是原因之一，而且只占我所气所恼中很小的一分。你知我最气的是什么吗？”

说到这儿，叶寒突然回过来看看江画，后一树石榴鲜红似杜鹃啼血，也像极了叶寒此时中的悲愤，可明明是悲痛绝的人说的话却像天上的云过的风轻，轻轻淡淡却声声都透着恨，“与其说我与他决裂是因药一事所起，倒不如说，是我苦苦压抑了大半年的怨需要发。你看这四四方方的院，四四方方的天，他把我困在这儿拘在这儿，墙外站着的都是他派来盯着我的人，而我则是被他关在墙的犯人。他的所作所为可有半尊重我，又有半顾念曾经的弟亲？”

叶寒打量着合璧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树，不由想起自己被他抓回来时第一次看见合璧的模样，白雪皑皑世间没了二，只有一座巍峨的殿宇，也就是在这座象征着权势的殿宇里，她被威胁然后不得不妥协，又被娶然后莫名就成了他的妻，他步步寸寸不让，而她节节败退被无路，那方鸳鸯帐里有太多她的怨气和无可奈何，说来都是泪。

还有很多是她说不的，即便是画她也说不来：没有人懂得当她被青川压在时的负罪，好似再大的雨再清的都洗不掉她的满罪孽。明明是她最亲最疼的弟弟，怎么转就成了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弟弟变丈夫，变妻，弟弟着，非满她一肚孙缠着自己替他生孩，这不就是/吗，不是吗？

“小叶，别想了，多想无益。”即便小叶与青川已成亲半载，但她看得来叶寒仍对青川没有半分男女之，而青川对小叶又是绝不放手……唉，真是一场孽缘！

听着江画的劝，叶寒渐渐平息了怒意，攥着的手也缓缓松开，而手中，不知何时扯的一簇石榴生生在她手心碎成沫，满手鲜红似血。

合璧外忽传来几声细微的嘈杂声，很轻很短，但还是被叶寒与江画听见，纷纷不由往外望去，却没看见个所以然：守在合璧大门外的常嬷嬷依旧如常，丫鬟婆低垂着站着不动，只是门边一角多了一个陈福，朝着被墙挡住的死角恭恭敬敬弯着腰不动，答案不言而喻。

江画只觉得叶寒的手飞速从自己手中，快得连她手指尖都没来得及抓住，就见她上前一步对着合璧外大声说：“来人，给我备车，我要府！你们有本事一剑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气在，我爬也要爬端王府！”

话音落，墙里墙外立即陷一片死寂，过了良久，才见一张纸鸢从墙后死角缓缓递了来，陈福连忙接过，然后望着青川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转过来拿着手中纸鸢为难看了一站在院中的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