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偏南秋日暖，长安早已落深寒(2/2)

赫连睿醒了，其实他本就没有睡着，只不过闭目养神而已，心事重重如山，居于塌之上的他又怎能睡得着。听见辛山若有若无的叹息，他突然觉得紫宸殿太过安静，突然想找个人说说话，给自己找一人活着的闹。

“去给朕拿来。”

“辛山，传太医。”

这偌大的皇，从来不缺人，辛山在这座城生活了几十年认识的人也不少，但要说真熟悉真上心的还是这位他从小看着大的帝王。很多时候他不清楚自己与赫连睿的关系，他是主，自己是伺候他的才，他是北齐至无上的帝王，自己还是伺候他的才，即使他躺在龙床上命不久矣，自己依旧是伺候他的才。若有一天他真走了，辛山也不知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新上任的云州太守必须是德才兼备之人，而且能让吴越两王心服服，对云州复杂的局势也了如指掌，最重要的是此人能让他可信可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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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猛然，赫连睿睁，双目熠熠有光，心中已有人选，他怎么把太傅给忘了？

辛山无奈，只能微弓着站在床尾，即使焦急担忧久久不，但他也不敢再次忤逆圣意，无意间，竟然发了一声叹息，惊得他立捂住嘴，颤抖的角偷瞟着陛的反应，生怕了圣耳，扰了陛的清静。

良久，赫连睿才突然开，虚弱过渡的还是那么无力，连说的话都是轻飘如风，好似都没说一样，但辛山还是听见了，还是听得十分清楚，连忙回话，“回陛，今日早晨便到了，才放在了御案上。”但哪知陛突然发怒，这密信也就被忘在了脑后，现在才想起。

躺在龙床上的赫连睿面苍白，看不喜怒哀乐，角随意瞥了低站在床尾的辛山，目光有数又平淡移开，喃喃自语，“父皇识人惜才，善用才，萧铮任云州太守十年来，与南朝各国好，两方相安，平云州各方势力不；免徭役、轻赋税，保云州百姓安居乐业；路通商，税收年年增加，充盈国库。这样能镇住云州的能臣，若真被罢免，这天不就了吗？”

“陛，让才叫太医来吧！”

如此之人，可为他所用？

现在问题来了，他得选谁为新一任云州太守。朝堂上早已站派，不是吴王的爪牙就是越王的暗鹰，剩的全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官员，才能不足，德不正，本就抗不住吴越两王的权势，更震不住云州那一龙潭虎。

悲痛上心，气血逆，赫连睿好不容易平复来的又重新狂咳不止，声音之大连守在殿外的侍卫太监都听得清清楚楚。辛平离殿门最近，听得最清楚，不由心中暗叹着，都是命呀，谁又能扭得过命！

赫连睿捂着起伏不断的息，每一次剧烈咳嗽就无疑于是一场与死神的生死拉锯，即使每次都能险胜，但他知他在逐渐变弱，而夺命的那一方却在慢慢变，就像现在驻守在云州关外的吴越两王，正在慢慢蚕瓜分着他的江山。

“辛山，你说，朕要不要遂了他们的心意，把萧铮罢免了？”朝堂风云，暗不息，要想止住这从云州刮来的暴风，他只能斩风。

如此之人，可愿真心效忠于他？

“辛山，云州的密探可有回信？”

辛山快步拿来，赫连睿看着密信上的一字一句，无力放，黯然闭，“言已遍天，看来，萧铮，朕是保不住了。”

如此之人，世上可有？

想到悲伤，北齐这位年轻的帝王不由万分叹，“天之大，朕竟找不到一可以安心托付之人！祖宗幸苦打的江山，若真毁在朕的手里，朕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去见父皇咳”

可惜事与愿违，这紫宸殿虽比起皇其它殿宇来说虽然不上宏伟壮阔，但其实也不小，尤其是当这殿宇中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一发丝落地都能激得起半分回声回，更别说辛山这一声叹息。

怒气发过半，又在龙床上静躺了一会儿，赫连睿觉好了很多，虽然腔还有轻微撕裂般的疼痛未消，但还是轻轻摇了摇，没有说话。

烦恼一消，赫连睿连带着说话都气语有力，朕的江山岂可让一群狼野心夺去。辛山自是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唤殿外太医来。紫宸殿的风雨停了一步，朝堂的风云也该停来了，可云州的暗涌才刚刚开始。

赫连睿侧隐忍咳嗽几声，辛山上前，痛哭跪求：“陛，还是召太医来诊治吧！只要您龙安康，其它再大的事不都是小事吗？”

“”，辛山没有说话，很茫然，但陛问话他又不得不说，只好实话实说，“这个，才不懂。”

着，“陛，太医到了，是否宣他们来？”

话虽如此，可赫连睿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死对他来说不过是早晚的事，若他真健，朝堂那群人还会敢如此欺辱他吗，吴王越王还会如此肆无忌惮地争权夺势吗？不过都是知，他命不久矣罢了。